第184章 娘娘山是座庙,庙里有位老尼姑“道长,晚了。”秀娥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
“早点歇息吧。”
“嗯。”
陈平应了一声,伸手去关门。
“道长,”秀娥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可那平稳底下藏着某种执拗,“秀娥真的不是您想的那般随便的人。何况,您是修道之人,理应洁身自好,清心寡欲才对。”
陈平的手停在门框上,慢慢转过身,朝她走了两步。他的身形高大,挡住了大半烛光,把秀娥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你错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这白云观,不忌男女之事。还有——”
他伸出手,指节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是我的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次是你第二次拒绝我。我不希望有第三次。”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陈平走出房间,脚步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指腹上还残留着秀娥下颌的温度和余香,陈平不自觉的嗅了下。
下次,他可就不会那么客气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天都聊了,不一起睡下?那天不是白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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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叠叠,好在之前小王指过娘娘山的方向。
陈平孤身一人,沿着山路往上走。雾气很重,从山谷里漫上来,一团一团的,像棉花,又像活物,在他脚边翻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雾气渐渐薄了,前方的山坳里露出一大片灰蒙蒙的建筑。
陈平停下脚步,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是一座寺庙。
灰墙黑瓦,飞檐翘角,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
娘娘山,原来不是山,是庙。怪不得称她们女菩萨。
陈平深吸一口气,拍了几下大门。
门开了,门被堵住了。
一个肉山似的女人站在门槛里面,把门框塞得满满当当。
陈平礼貌道:“你好,我找你们的主持。”
那肉山上下打量了陈平,开口就问:“你男的?”
陈平两世为人,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问自己。
“嗯,法师好眼力。”
“师姐——有男的主动送上门了——”
那肉山转过头,扯著嗓子朝院子里喊。
陈平的礼貌,想不到换来这种对待。
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希望她们伸手不打笑脸人。
地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来了好几位,堵门的那位还退后几步,让出空隙,好让她师姐们有观摩的空隙。
有一位陈平还见过,就是上次跟他交过手的。不过陈平的外貌已经有了些许变化,那肉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背后的绣花上停了一瞬,才认出来。
“你怎么来了?上门讨要那两位?可惜你来晚了,有一个半个月前就去世了,还有一位是前几天走的。”
“不是。”陈平违心道,“能得到娘娘山的青睐,也是那两位镖师修来的福气。我这次来是找你们的主持,有事商量。”
“什么事?”
一群肉山好奇的看着陈平。
陈平重重说出三个字:“养心殿。”
“进来吧。”也不知是哪位开的口。
陈平侧着身子挤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咣当”一声关上了。
院子里的肉山,围着他站了一圈。
陈平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笑:“诸位法师,在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求见贵派主持,烦请通报一声。”
“那你跟我来吧。”
之前交过手的那位肉山说完,转身带路。
陈平想不到如此顺利。
跟着对方走进后堂,那肉山隔着门说明来意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让他进来吧。”
“进去吧。”
说完,带路的肉山便自己离开了。
陈平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半掩的门,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道袍的领口,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很大,光线却暗,只有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日光,照在青砖地上,像几根细长的金线。
好家伙,整个房间都是她。
这得有上千斤了吧?!
连后面那尊佛像都被挡得只剩半个头。
主持坐在蒲团上,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堆在那里,像一座被岁月侵蚀得圆润了的山。
她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僧袍,说是僧袍,更像是几块拼在一起的帆布,勉强裹住了那副庞大的身躯。
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亮着,从暗处看过来,像两盏挂在深巷里的灯。
陈平拱了拱手:“在下陈平,乌程县白云观观主,见过主持。”
“说养心殿的事吧。”
那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
既然这么直接,陈平也就不弯弯绕绕了。
他把李书薇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她在乌程县帮自己,到她被家族送去养心殿当花鼎,再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