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说再多话,都不如做一件事来得直接。
婉儿的神情由莫名其妙,渐渐化作震惊。
院中无端卷起一阵疾风,吹乱了她的发梢与衣袂,她却浑然不觉,一双眸子只定定望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
“陈平你已入先天,成为大宗师了?”
“呃还没,不是。”
“那你是半步宗师!才过了多久,竟进阶得如此之快。”
“呃是绝顶。”
凌空悬浮非先天境界不可为之,后天轻功便是练到极致,也绝做不到这般虚空停滞。
陈平暗暗收了五行诀,院风戛然而止,他也随之轻轻落回地面。
上官婉儿提着裙裾跑了上去,一把重新搂住他,搂得比方才更紧。
“陈平,你肯定有为了我好好修炼。”她喜极而泣,伸出手抚上陈平的脸颊,哽咽道,“你看,你都”
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止住了。
陈平怀疑她想说“你瘦了”,可目光再一打量,眼前的陈平非但没有清减,反而比从前更高大挺拔了几分。
“婉儿,这次我会留下来陪你,陪你们上官家,一起度过这次难关。”
“陈平,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踏入绝顶,婉儿真的很开心。”
那份溢于言表的喜悦很快被她收敛回去,上官婉儿接着认真道:“陈平,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在武道一途必能走得更远。你还是回去吧。”
陈平刚想开口,她已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
“婉儿答应你,等此间事了,我便来乌程县寻你。”
陈平向来反感那些苦情戏码,搞得像生离死别一般。
若此时当真有大宗师杀上门来,他保不齐会立刻扭头就走,或者干脆一掌拍晕上官婉儿,带上她再走。
但江州府城的那些家族,他还真一点都不惧。
他把婉儿的手指从自己唇上移开,缓缓问道:“婉儿,你可知我为何将那处道观取名白云观?”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
“天上白玉京,地上白云观。也就是说,我不是一个人。”
谎话说得多了,连陈平自己都有些恍惚,仿佛那白玉京当真存在。
“白玉京就是你的宗门?”
“确切的说是圣地,不过不在此界。”
“不在此界?这是何意?”
上官婉儿被他这玄之又玄的说辞弄得有些迷糊。
“你爹可曾与你说过,此界并非唯一。”陈平这话也是现学现用,“有空你不妨问问他。”
“陈平,你不是此界的人?”
“是,不过我十几岁时便已来到此界。”言多有失,陈平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这事眼下不便多说,等日后时机成熟,我再事无巨细地告诉你。”
婉儿点点头,对他的来历不再多问。
“如今的白云观,单是大宗师便有三人。家师大贤天师,师叔齐敬初,师弟刘江河——江流子。”
上官婉儿听得小嘴微张,震惊得无以复加。
陈平盯着她那微微开合的唇,觉得凡事得讲个先后,眼下还是提升内力这件事更要紧些。
他脚尖一挑,将黏在脚边的哮天轻轻挑起,顺势一脚送出了院子。
“没两个时辰,不要让人打扰我。”
吩咐完毕,陈平一把抄起上官婉儿,大步往她闺房走去。
上官婉儿毫不退让,双臂缠住他的脖颈,热切地吻了上来
“你换牙了?”
婉儿轻呼著问,陈平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嗯,还没长好,估摸著彻底长齐还要个把月。”
话音刚落,上官婉儿又再度吻了下来,比方才更疯狂,更投入。
陈平见她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便一挥手,劲风将门合上,站在屋内,打算就这般把事情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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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见过上官夫人。”
陈平驼著腰,向上官婉儿的娘亲问候了一声。
问候完了,却仍旧没有直起身,依旧那么弯著。
以他如今的体魄,自然不可能因为受些惊吓便疲软下去,那帐篷还倔强地支棱著。
若非看在对方是上官婉儿娘亲的份上,他也早已一掌拍过去了。
进屋前,难道不该拍门打声招呼吗?这也太不礼貌了!
好在院外的哮天及时预警,否则两人衣衫不整,此时只怕要更加难堪。
可即便如此,上官婉儿的裤子依旧没来得及穿上,此刻正半屈著腿,用长裙紧紧遮挡着。
“你就是陈平?”
上官婉儿的娘亲冷冷问道。
不等陈平开口,她已从腰间掏出一张银票,冷笑道:“这是五百两银票,什么意思,不用我明说了吧。”
“娘亲,你在做什么?”
上官婉儿实在忍不住了。
人家上次买洗髓丹便花了三千多两,这区区五百两,简直太侮辱人了。
“还站在那儿做什么?给我过来!你把我们上官家的脸都丢尽了。”上官夫人怒斥道。
“小妹,家里让你读诗书,是为了明事理,你瞧瞧你如今做的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