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拒绝了。
交情归交情，但你带着这么直白的目的肯定不行。
“我不配？”苏晚晴微微挑眉。
“那倒不是。怎么说呢？”陈平斟酌了片刻，神色认真道：“我不知道是我人格上，还是心理上，不太健全。总之我好像没办法确立一段正式的关系，就是所谓的婚姻。”
他看着苏晚晴，“当然，你肯定是很好的。如果你只想要男女之间的那层关系，我这边完全没问题。但我不想让你期待更多，到头来——”
“等等。”苏晚晴抬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跟我有男女之实，但不能给我名分？”
“嗯——但问题都在我这，我确实没法维持一段婚姻。”
苏晚晴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既不失望也不愤怒，很是平静。
陈平使劲瞧了瞧，愣是没瞧出个所以然。
“我的意思正好跟你相反。”
“啥？”陈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都提高了，“你的意思是——有夫妻之名，但没有夫妻之实？”
苏晚晴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那我图什么？”陈平一摊手，满脸荒谬。
“没事，我只是问问。你不愿意也没关系。”苏晚晴低头喝茶，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陈平揉了揉太阳穴，越想越不是滋味，“我只是觉得你这话挺伤人的。合著在你这儿，我就只配挂个名，连碰都不让碰？”
“你方才的话，难道就不伤人？”苏晚晴放下茶杯，抬眼与他对视，“只想要肉体关系，却给不了名分。你觉得这话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听着很舒服？”
陈平被噎了一下，难得地沉默了几息。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问道：“是你祖母让你来问的吧？”
“嗯。她想让我留下来，做苏家的家主。”苏晚晴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倦意，“百草谷对我不薄，谷主也把我当成下任谷主在培养，所以我拒绝了。于是，她想用婚姻把你拴在苏家，或者至少借联姻给苏家多添一重保障。”
“你祖母可真敢想。”陈平嗤笑一声，“她拿什么来拴住我？我陈平可是雄鹰一般的男人——她见过哪只鹰被人用绳子拴在院子里的？”
“我都说了，你不愿意也没关系。”苏晚晴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陈平隐隐听出了一丝不耐烦的波动。
她放下茶杯，杯子与桌面碰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陈平沉默片刻，依然厚著脸皮往前凑了凑：“晚晴，我刚才提的那种关系，你要是有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
苏晚晴除了性子冷了些，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称得上顶配。
这一点陈平从来都是客观公正地评价，不带任何私心。
“我知道了。”苏晚晴淡淡道。
陈平愣了一下，她竟然没有直接拒绝。
陈平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心中生出一股由衷的敬意。
这简直是这个世界的新女性标杆。
“晚晴，我为你感到骄傲。”他语气无比真诚的说道。
“这倒不必。”
苏晚晴端起茶杯，用杯盖拨了拨浮沫，连眼皮都没抬。
陈平沉默了两秒，往前又探了探身子，试探道：“那你今晚要不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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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没有留下，陈平也没有。
两人一路穿过苏家层层叠叠的院落，往藏书楼走去。
夜色已浓，廊下悬挂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这藏书楼，以前只限苏家直系男性进入。”苏晚晴走在陈平身侧。
如今她能带陈平进藏书楼，原因也无需赘述。
苏晚晴领着他走进一处相对于苏家其他院落而言显得颇为破旧的院子。
院中只孤零零立著一座不起眼的老房子，大小约摸是陈平在摸乳巷那间老宅的三倍。
若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底气，陈平几乎要怀疑苏晚晴是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你们苏家有多少藏书？”
“四十四万五千册。”
陈平指了指眼前那座毫不起眼的老房子，面露狐疑：“就放这儿？”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苏晚晴不多解释，率先推开那扇木门，迈步而入。
屋内陈设极简，四壁空空，只在正中央的地面上嵌著一块巨大的圆形石盘。
石盘直径足有一丈，表面磨得光滑如镜，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既像是某种上古阵法，又像是精密繁复的机关图。
年头虽久，边缘处却不见丝毫灰尘，可见时常有人来此打理。
苏晚晴走到石盘边缘，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在指尖轻轻一刺，挤出一滴血珠，按入石盘边缘的一处凹槽。
血珠渗入的瞬间，石盘上所有纹路逐一亮起，幽蓝的光芒沿着刻痕飞速蔓延，整块石盘仿佛活了过来。
紧接着，脚下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括转动声，石盘缓缓下沉，露出一个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