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最后一条，林渊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招募合同，这分明是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卖身契。
五十年的完全控制。
交出变异地精的全部数据。
这意味着，只要签了字，林渊的神域就不再属于他自己。
星海不仅要拿走他现在的成果，还要把他变成一个专门为财阀生产廉价炮灰的工具人。
甚至，如果星海发现他根本没有什么推演能力，而是依靠造物提取外挂。
那他的下场，只会是被推上手术台，切片研究。
在资本眼里，他就是一个高收益、高风险的理财产品。
“林同学，看完了吗？”陈默依然面带微笑，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居高临下。“星海的诚意可是整个江城独一份的。”
“看完了。”
林渊抬起头，手指在半空一点。
“砰。”
全息合同碎成漫天光点。
陈默的笑容僵在脸上。
“抱歉。”林渊站起身，看着陈默错愕的脸，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我没有给人当狗的习惯。”
“你什么意思？”陈默面色难看，蹭的一下站起。
“年轻人，别以为拿了个前二十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星海能捧你，也能毁你！”
“你可以试试。”
林渊连多馀的废话都不想说，拉出系统面板，点击退出。
“你——”
陈默的话还没说完，林渊的身影已经化作白光消失在会客厅。
留下陈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习惯了平民天才对资本的摇尾乞怜，何曾见过这么硬的骨头。
回到个人空间。
林渊连续点开几家一流家族和公会的代表坐标。
雷霆军工、长生公会、江城李氏。
无一例外，套路如出一辙。
开出的价格一家比一家高，甚至雷霆军工开出了年薪两个亿的天价。
但内核诉求完全一致：买断林渊的未来，获取神域的最高控制权。
林渊坐在个人空间的虚拟地板上。
将这些势力全部拉入黑名单。
他要的是往上爬的资源，不是一条拴在脖子上的金狗链。
“果然，靠这些吸血鬼是不可能的。”
手指悬停在“退出登出”按钮上方。
滴。
刺耳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一条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邀请函弹了出来。
没有镶金边的华丽特效，没有嘘寒问暖的废话。
只有简洁的暗红色背景。
边框刻着最高级别的军方加密阵纹。
发件人：星火军团最高指挥部特别邀请。
林渊动作一顿。
星火军团。
驻守深渊第七防线最深处的王牌主力。
老林当年服役的部队，正是星火军团的下属分支。
这支部队从不参与江城内部的利益瓜分，常年顶在对抗魔物的第一线。
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平时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刚毕业的高中生。
林渊看着悬浮的暗红色坐标，确认传送。
光芒一闪。
周围的环境重组。
入眼是一座充满肃杀之气的虚拟作战指挥中心。
穹顶之上，全息星图缓缓旋转。
无数代表战况的红蓝光点在星图上跳动。
刺耳的战报声在极远处隐隐回荡。
指挥中心中央的全息沙盘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没有军衔的深绿色作训服，留着寸头，相貌平平无奇。
但他站在那里，整座指挥中心的法则波动似乎都围绕他在缓缓运转。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
“我是星火军团江城战区总司令，萧烈。”
没有任何寒喧，男人开门见山。
他抬手在沙盘上点了一下。
全息投影变幻，播放出林渊在破碎大陆指挥地精自爆、生啃蛛魔的画面。
“雷蒙，还有前几天给你送去深渊母虫肉块的陈岩少将，都已经把你的事迹汇报给我了。”萧烈声音沉稳，“干得不错。”
林渊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他在等对方的下文。
萧烈看着画面中吞噬魔物血肉的地精，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那些财阀想要你的变异公式。他们觉得只要拿到数据，就能批量制造廉价炮灰。”
萧烈关掉投影，目光直视林渊。
“但我知道，那种能在极致剧毒和核辐射中演化的畸形生态，是不可复制的。”
“强行剥离，只会得到一堆烂肉。我不要你的配方。”
萧烈双手撑在沙盘边缘。
“我要你这个人。”
林渊神色毫无变化。
“萧将军。”林渊直视这位总司令的眼睛，“如果是让我签星海那种卖身契，那您可能要失望了。”
萧烈笑了。
他没有发怒，反而从虚拟空间抽出一份黑色卷轴，甩到林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