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内,仿佛相机快门键,在小姑娘跑过廊间一扇又一扇窗户之际,为她拍下一张张照片。
最后一张定格在一声气喘吁吁的“李总”里。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校领导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受宠若惊道:“您怎么来了?”
这声音将长廊上那道蹦蹦跳跳的身影赶没了影。
男人神色轻拢,似是意兴阑珊,从窗外收回视线,回头淡淡瞥了一眼。
动作间,颈后的一寸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白得近乎透明,本应完美无瑕,偏偏被一幅水墨画似的刺青盘踞。
画里有一树的枯枝,从耳后发间横生而出,如同瓷上冰纹,沿着颈侧,没入衣领。
也有渡鸦三两只,衔着细枝,振振欲飞。
长风沛雨的春天,想飞的不止渡鸦,还有蝴蝶,成群结伴,跟着费柴柴一起飞奔回了教学楼。
早读已经结束。
费柴柴从后门溜进教室。
刚坐下,就被眼尖的同学冲过来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道——
“柴柴,情书帮我送出去了没?”
“柴柴,我被没收的小说顺回来了吧?”
“柴柴,你刚才有在隔壁见到一个帅绝人寰的大帅比吗?”
“大帅比?”费柴柴乱中抓取重点,拍桌而起,“培光又上新货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今早!不过他有不少纹身,应该不是培光的学这不重要啦!来,先上照片!”
一听有纹身,费柴柴顿时兴趣全无,可照片已经举到跟前,她只好顺便看一眼。
然而画面拍得不是很清楚。
丢失细节的背景里,所有色彩被晃成流动的线条,如同一道道流光,流向画面中央的男人。
周围人群熙攘,全都埋头朝前,唯有他回过身,看了眼镜头。
又或者说是,看偷拍的人。
即使画质模糊,这一瞥也足够令人胆战心惊。
难怪照片糊成这样。
好在费柴柴不是当事人。
她只需要移开视线就能切断这种恐惧,但一时半会儿又移不开,总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连脸也看不清的“大帅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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