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特意让着你的好吗!”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
中途还挤进来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
他高举着一份黑色文件夹,艰难地穿过一群平均身高一米八的大高个们,嘴里还嚷嚷着:“孩子们都让让,让让啊,我们游戏部的项目更急!”
秦岭站在一旁,看了看这混乱的景象,又看了看话题中心的男人。
明明吵闹声因他而起,偏偏他像个局外人似的,没有回应其中任何一个人,也没有要收拾一下这个烂摊子的打算,自顾自地朝办公室走去。
就在场面乱成一锅粥之际,又有一道声音横空出世,乱上添乱:“老大,你的花——”
话音一落,全程置身事外的男人终于有所反应,停了下来。
其他人也自觉让开一条道。
于是俞飞就像古代传递紧急军情的探马,一路畅通无阻地冲了过去,献上一盆迷你盆栽。
李屿原却没有接过来,只是微垂下眼,淡淡打量着。
包装精致的玻璃纸下装着一只粗陶质地的小花盆,拙朴温润,不足手掌大。
盆里,有一株植物斜斜探出。树根虬结,树干嶙峋,疏疏落落地生出两三簇叶子,并不生机盎然,但有种山野清寂的美。
旁边还插着一张小卡片。
落款处没有写名字,而是画了两块柴木代替。
这一道哑谜和送礼人的做事风格如出一辙,小心思全都藏在明面上,没想好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就用这种方式投机取巧。
李屿原眉梢微微一挑,说不清是笑还是嘲弄,抽走了那张卡片。
其他人本来还等着吃恋爱瓜,不料“男主角”竟然反应平平,顿时大失所望。
大家一致认为问题出在了“探马”的身上,怪他谎报军情:“俞飞,你是不是傻,连盆栽和花都分不清楚。”
“诶,这我得替俞飞说句话啊。”游戏总监的年纪全场最大。
他一眼看出小小盆栽的大大不同,为大家解读了一番:“这可不是普通的花花草草,而是黄荆,和送花的意义完全不一样,送礼人这是送荆请罪呢。”
请罪?
一听这个关键词,秦岭马上联想到刚才的“算账”事件,迅速加入八卦军团,凑上前,猜测道:“该不会是柴柴送的吧?”
“柴柴?”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吵闹声卷土重来。
大家一边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边相互打听这个柴柴到底是哪位远古大神,结果不幸发现,周围全是拉屎的,没有一个人递纸。
没办法,只好求助系铃人:“秦总,柴柴是谁啊?”
忙着思考的秦岭:“问你们老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通通转向解释权归属人,却没人敢出声。
最后,庄砚被推出来当出头鸟。
他谨慎试探道:“老老大,介意和我们说说这位柴柴是何方神圣吗?”
李屿原没有抬眼,目光仍落在手里的卡片上,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落款,嗓音平淡道:“一只狡猾的小鸟。”
全场:“?”
他们老大什么时候养鸟了?!
“小鸟”虽然狡猾,但很惜命。
被李屿原一通威胁后,她立刻改变了“抛头颅洒热血”的战斗方针,打算先看看他收到盆栽以后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谁知李屿原压根儿没反应,甚至都懒得问她一下为什么要送那盆黄荆,害得她早早准备好的忏悔词没了用武之地。
费柴柴悬着的心继续悬着,像一只钟摆似的,在“冲”和“不冲”之间来回摇摆。
纠结了半天,她也没纠结出个具体决定来。
直到提前定好的闹铃响起,她猛地想起来今天和乔小雨约好了见面,没得选了,这才一个鲤鱼打挺,抓紧时间冲出门赴约。
下午五点。
枣树街102号,好好喝咖啡馆。
乔小雨一进去,就在靠窗的位置发现了费柴柴的身影,提着从国外带回来的伴手礼,悄悄走了过去,给她一个惊喜:“柴柴!”
费柴柴如同一条搁浅的鱼,奄奄一息地趴在桌子上,望向窗外。
一听见乔小雨的声音,她立马噌地一下弹坐起来,张开双臂,哭道:“呜呜呜小雨,你总算来了!”
“怎么了啊。”
换做平常,乔小雨肯定会嫌费柴柴肉麻。
但这次毕竟时隔半个月再见,所以她还是弯腰抱了一下费柴柴,关心道:“该不会是想到要和我见面,激动得一整晚都没睡好觉吧。”
“咦?”
不光是昨晚。
准确来说,自从上周被李屿原莫名其妙布置了一道大难题后,她那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
不过——
费柴柴放开手,满眼佩服地看着乔小雨,崇拜道:“小雨,你成绩好就算了,怎么现在还会算命了,连我昨晚没睡好都知道!”
乔小雨一句话破除封建迷信:“你的黑眼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