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露天花园里随便挑了个空位。
刚坐下,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摸出来一看,是秦岭发来的微信:【柴柴,刚才李屿原没欺负你吧?】
对此,费柴柴一点儿也不意外,心想秦岭肯定是听见了什么风声,特意关心她来了。
于是她感动地敲下回复:【没有呀。】
末了,又情不自禁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喜悦之情:【不过我欺负他了嘿嘿嘿罒w罒】
秦岭:【?】
秦岭:【展开说说。】
嗯
考验语言功底的时候到了。
费柴柴挑挑拣拣,把能说的筛选出来,拼在一块儿,润了下色,最后定稿:【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在开局不利的情况下,临危不惧,力挽狂澜,通过动脑的方式,把他提出的无理要求硬生生扭转成对我有利的条件,最终取得阶段性胜利。】
她摸了摸自己立下大功的脑门儿。
用脑袋撞李屿原也是动脑,应该不算撒谎吧。
而后进入正题,提醒她:【不过啊,李屿原这人报复心特强,肯定会找机会欺负回来,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费柴柴:【好!】
她没觉得秦岭的这番提醒奇怪突兀,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结束聊天后,她放下手机,腾出手冲着路灯双手合十,又成了阿拉登神丁最虔诚的信徒。
一个小时前,乔小雨苦口婆心的劝导还历历在耳。
费柴柴没有忘记,也做好了自己可能对李屿原不过敏的最坏打算。
可是,理论归理论。
当假想中的情况真实发生,需要她做出“对李屿原过敏”和“对李屿原不过敏”选择的时候,她依然没能摆脱根深蒂固的惯性思维,忍不住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只要生米还没有煮成熟饭,一切都还有转机。
所以,拜托拜托,请一定要保佑她对李屿原过敏啊!
费柴柴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直到因为奔跑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她才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像揭晓彩票中奖数字似的,紧张又忐忑地一点一点拉高外套的袖子。
借着还未完全散尽的天光,费柴柴一眼看见,小臂的二分之一处冒出了一颗红点。
虽然比米粒还小,却如同一束烟花,在她的大脑里轰地炸开。
费柴柴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快要冲出喉咙的尖叫声被她压了下去,可笑成月牙的眼睛又在下一秒瞅见了一只蚊子,正好停在那颗红点的旁边,放开了胃口免费畅饮。
什么嘛。
怎么是一颗蚊!子!包!
费柴柴白高兴一场,脸色马上变黑一个度。
她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拍死了该死的蚊子,又不死心地翻出镜子照了照脸。
除了可怜,一无所获。
翻盘失败。
费柴柴“咚”的一声,一脑袋砸在桌面上,蔫巴巴地趴着。
当了一会儿没气的气球人,她又在桌沿上磕一会儿头,最后双手环抱住自己,拍了拍后背,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事哒没事哒。
反正俗话都说了,事不过三。
如果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结果,那就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呗。
就算三次的结果都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像小雨叮嘱她的那样,把李屿原当成工具人,利用他研究过敏机制的同时,还能追一追108号,充实而圆满地度过暑假,以崭新的面貌迎接大学生活。
三全其美,何乐不为呢。
三言两语的工夫,费柴柴就把自己哄好了,握着两个拳头,往桌上一捶,重新振作起来。
谁知一抬头,正好和斜前方的服务员小哥来了个四目相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端着托盘,一动不动地站在台阶上,看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不小心撞见神经病发疯又不好上前打断的惊恐和为难。
“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走。”费柴柴连忙收起自己的疯癫,生怕自己打扰到别人做生意,道了个歉,自觉离开。
他回过神,捡起自己的职业素养,走了过去,在她的桌上放下一份无花果戚风蛋糕和一杯开心果拿铁,介绍道:“这是另一位客人为你点的,祝你用餐愉快。”
“啊?”
一听这话,费柴柴下意识望向咖啡厅。
灯火通明的室内客人不算多,她很快就扫描完毕,全是陌生面孔,于是问道:“另一位客人是谁?”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服务员小哥提供不了对方的身份信息,只能告诉她自己知道的事,“不过他有给你留一句话。”
“嗯?”费柴柴转回视线,望着服务员小哥,屏息静候下文,“什么话?”
“——吃饱了甜的,才有力气吃后面的苦头。”
“???”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李屿原会说的话。
他该不会就在附近,发现她刚才撒了谎吧!
费柴柴很自然地联想到秦岭的提醒,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