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孤雁城。
作为江州东南大城,入夜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长街灯火次第亮起,晚风吹过,尽是胭脂水粉和奢靡酒气。
弄花坊是孤雁城最出名的勾栏之一,门楼四层,檐上挂着排红纱灯笼,各处一派暖融融的绯色。
楼里丝竹不断,间或夹杂男女调笑,旖旎芬芳,暧昧升温。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令人眼花缭乱。
王丛云坐在雅间里,穿着簇新锦袍领口半敞,慵懒的倚在软榻上斜靠绣金枕,他在花坊里泡了大半夜,酒气醺然,身上蹭着脂粉印子。
左边坐着个杏眼圆脸的姑娘斟酒,右边柳腰翘臀的倚在肩头剥葡萄,他吃了两颗便哈哈浪笑起来,随手在那姑娘桃臀瓣上捏一把,惹得对方惊声娇嗔。
屋里绯红熏染,香炉雾气袅袅。
一群姑娘围着他打转,红绿衣裳堆栈,他半眯着眼醉意朦胧,时不时伸手揽个到怀里任意把玩捉弄,样子活脱脱是个贪欢好色的散漫道人。
嘎吱——
门被推开,四十来岁的妈妈桑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姑娘,眉眼有几分相似,娇娇可人,赫然是一对姐妹花,低着眉眼怯生生跟在身后。
妈妈桑满脸堆笑,一扬手里帕子。
“哎哟,道爷,您还没歇着呢?我这儿给您带来两个新人!今儿头一天接客,都是干净清秀的好姑娘,您瞅瞅合不合眼缘?”
王丛云抬眼扫一下,旋即咧嘴一笑,满口酒气。
顺带着把那姐妹俩往怀里一带,两姑娘跟跄着被他一手一个捞住腰扶稳。
他随手摸出两片金叶子往妈妈桑手里一丢,醉醺醺笑道:“做得好!以后再有这等妙龄新人,都要带过来让道爷尝鲜,知道不?”
妈妈桑捏着金叶子眉开眼笑。
王丛云又摸出两张金叶子打赏。
“行,你倒是识趣!道爷赏你的!下去吧。”
妈妈桑千恩万谢退了出去。
屋里笑声依旧,王丛云醉醺醺的搂住怀中两位佳人,左看看又捏捏。
他如今已是不惑年纪,再过几年就快到知天命了,但道门受道传承的确不俗,仅仅一次受道便能受享两甲子寿数,别说才四十多岁,哪怕是到了八十岁,外表看去仍旧尚在壮年。
这体质更是远超常人凡俗,功能齐备,便是以一敌多也丝毫不虚。
扑通!
他顺势把姐妹们往床榻一带,隔着薄薄纱帘丢下,衣袍松散,幔帐垂落,烛影摇曳,屋里一时春光潋滟,光可鉴人,他急不可耐的压了下去,在姑娘们的娇笑声里抬手撕扯。
撕拉——
唰啦啦!
大片雪白外敞。
紧随其后,王丛云风云起落,足足来了大半夜的道法教育。
将弄花坊的姑娘们教育的不敢还口,个个坠入雾里云间。
……
……
后半夜,弄花坊喧闹渐歇。
廊下灯笼亮着。
王丛云推门走出,脸上醉意慵懒全部退去,步履平稳眸光淡淡,不见丝毫放荡淫邪之态,衣服都穿的整整齐齐。
他行至后街僻静处,淡淡道:“你回来了?在外观摩大半夜,可有收获?”
李小冰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捉狭调侃道:“道兄果然道法精深夜夜笙箫不停,真有男人气魄啊!实在让小弟羡慕……我这农道修士能有这么棒的身子骨吗?我也想如此能打,未来传承香火必有大用。”
王丛云:“……”
你这他妈的是损我还是夸我呢?
李小冰嘿嘿一笑,识趣的收起玩笑之心。
“说说吧,此次回山有什么收获?虫灵传讯中到底不便细谈,听说……师父和师叔要下山了?”
李小冰颔首道:“是,他们近日已在四处调派内门弟子,筹划角沙禁地光复之事……早则后年晚则五年内便会亲自到孤雁城坐镇!”
“另外,山门已定下农道分化之策,要将大江新县二百馀位田畯分往江州各地,表面镇守四方传道各地,实则会有外门弟子和传讯官从中暗里监察。”
王丛云神色一动。
师父要来他倒是不怕,他准备太久,自信已然做到万无一失,轻易不会露出破绽,洞道子那老东西看不出啥端倪来。
可分化农道,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农道以传承为首要,以聚众为内核。
如今骤然四方分化,会让外界农道发展被极具压缩,师父来了后青山湖秦家的补给线也将彻底中断,那些用作光复禁地的农道修士将再无活路。
不过最近一批修士已然送走,没有留下手尾,青山湖如今至少已有八百人,短时间内即便没有新人补充也能自成气候,隐于暗中发展。
当然,这些话他并未出口。
他习惯谨慎隐藏,身边知道农夫具体去处的人只有他一个,李小冰充其量知道他暗中救人却不知是怎么救的,严新也只知个大概方位,具体位置并不清楚。
这时,李小冰急切已极,追问道:“道兄,你此前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