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宣旨公公,整个衙门的人都在祝贺何书锦,俞老率先恭贺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知府乃正五品,大人这是连升两级啊!”
其他人争先恐后的祝福,“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整个衙门正处在一片喜庆中,但也有一个不是很高兴,那就是周德安。
之前周德安得到小道消息,说是重庆府过些日子会来一个新的知府,所以他才敢将杜九娘的案子推给何书锦,但没想到最后这知府的位子竟到了何书锦手上。
不过事已至此,周德安也只能换上笑脸,“恭喜何大人高升。”
何书锦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和其他人说话。
周德安自知自己还是得罪了何书锦,日后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了。
与一众官员聊完后,何书锦几人回到公房。
贺朝阳问道:“大人,您这升官了,是不是要迁府了啊?”
贺朝阳还蛮喜欢现在的通判府邸的,之前去过赵知府的府邸搜查,若是搬进去,总感觉怪怪的。但是按照朝廷律例,官员的府邸要合规矩,何书锦已是知府大人,自然要住大一些的知府府邸。
何书锦抚摸着圣旨上细腻的绢帛,说道:“嗯。”
贺朝阳不说话了,俞老拍了下贺朝阳的后背,“让你住大房子还不乐意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朝阳辩解道。
俞老看向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问问嘛。”
“你这是问吗?这个问题你会不知道?明明是你不想搬去才问的吧。”俞老看透了贺朝阳,直接把他的心思明说出来。
随后,还不忘在何书锦面前说道:“大人,朝阳想一直在通判府住着,不然让他当新任通判的谋士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定是要一直跟着大人的。”
“那你还问?”
贺朝阳一脸委屈,“我错了。”
何书锦安慰道:“也不急搬迁过去,那边得修缮一番,不合规矩的东西是需要拆除的。”
“嗯嗯。”贺朝阳开心的点头。
听到俞老说起新任通判,何书锦说道:“也不知这新任通判会是谁。”
“大人,现在还未有文书吗?”俞老问道,他还以为何书锦的升官文书和新任通判文书一起来的呢。
何书锦摇摇头,“未有。”
贺朝阳想了想,说道:“会是京城派来的吗?”
何书锦说道:“都有可能。”
“希望不是个贪官就行。”贺朝阳最痛恨贪官了,尽搜刮民膏民脂,丢了当官的脸。
其实不仅贺朝阳痛恨,俞老和何书锦亦是如此。
俞老笑着说,“是也不怕,咱们大人可以摘了他官帽。”
“这官帽岂是我想摘就能摘的,通判一职在重庆府举足轻重,不然你当为何之前的赵崔不敢对我怎样啊。”何书锦轻笑道。
贺朝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怎么忘了,这通判还有监察知府之权。只希望他是个好的,莫要上书污蔑我们大人。”
俞老笑道:“说你不聪明,你还不承认。若是查出他上书的内容是污蔑,官位没了是小,牵连家人事才大呢。”
听着两人的斗嘴,何书锦笑着摇摇头,有这两人相伴,公房倒不显得冷清了。
三日后,修缮图纸呈到何书锦案头。
原先的知府府邸虽然占地没有违制,但是很多的装饰是不该有的,何书锦派人修缮需要将一些不合规矩的东西去掉,换上自己喜欢又合规矩的。
这时,文路拿着封信从外面匆匆进来:“少爷,何家村来信了。”
何书锦连忙接过,好久没收到家信了。是他阿娘寄来的,山表弟要在何家村再办一场进士宴,问他有没有时间回去。
山表弟在孙家村已经办过一次了,不过在何家村也要办一场,这也是给何家村长脸。山表弟不仅是他表弟,还是何家村的女婿,这也是给云姐儿长脸。
何书锦很想回去,他已经好多年没回过何家村了。可是没有办法,路途遥远不说,现在他掌管整个重庆府,更不能说走就走。
只能回信说公务繁忙,无法回去,寄了些银两回去给山表弟,山表弟要去沅陆县当县令,这初到新的地方,银钱可是极其重要的。
就像他刚初到重庆府一样,前前后后没少花钱。
在信末还告诉山表弟,有困难一定要写信来,不能自己硬扛,他们是兄弟。
想起瘦弱的山表弟,现在不仅当爹了,还当官了,何书锦不知为何有一种自豪的感觉。
信里写到了山表弟的闺女笑笑,何书锦倒是想见见这个小姑娘了。信中说笑笑像极了锵哥儿,何书锦放心了些,生怕像山表弟一样瘦弱。
回到屋里,梁梦瑶正在让人规整东西。
“锦哥,你忙完啦?”
何书锦点了点头,“都收拾完了?”
“没呢,先让丫鬟把一些不常用的东西收拾好,怕到时候忙活起来乱了。”
“嗯,你来看看,阿娘来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