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车人马正通向岁县的方向,他们走的是水路,会快一些。
“大人,前面就是岁县地界了。”随行的衙役赵龙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界碑说道。
他是岁县人士,让他带路前往岁县,也方便很多。
何书锦点点头,文路给他披上外袍,“大人,甲板上风大”。
“已经快到了,让人准备一下,下船。”
“是。”
此时已经接近午时,他们昨日早晨出发,他们走水路只用一天半的时间,但是走陆路需要2至3天,还不安全。
刚下船,就见到一个身穿官袍的男子迎了过来。
“下官周兴见过知府大人。”来人就是岁县的县令周兴。
“起来吧。”
“谢大人。”周县令起身,笑着说道:“大人,下官已经安排好食宿,给大人接风洗尘。”
“好,你安排就是。”
何书锦刚说完话,就听到有人惊呼,“蝗虫来了!”
他抬头看天,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在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那“乌云”不断变换形状,时而如巨浪翻滚,时而如旋涡旋转。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何书锦听到了细微却密集的“沙沙”声,像是千万张纸片在同时摩擦。
“蝗虫来了,快跑。”人群中有人高喊道,随后,百姓散开,各自找地方躲藏。
何书锦也被推搡着回到船上,周县令也跟着进来了。
“刚刚那都是蝗虫?”何书锦也被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惊呆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蝗虫。
“正是。”周县令点头,随即苦着脸说道,“不瞒大人,我们县时常受到蝗灾。”
听到周县令的话,何书锦严肃起来,“你没找找治理的办法吗?”
跟在周县令身边的陈师爷帮着说道,“知府大人,我家县令大人为这蝗虫一事都伤尽了脑筋了,前些年换了春种后,蝗虫少了好多,今日只是个意外。”
“意外?”何书锦冷笑,“换的春种虽然没有多少蝗虫来吃了,但是不能丰收,有什么用。”
“这”陈师爷一时无话,看了眼周兴。
周县令瞪了他一眼,真是不会说话。
“下官知错,还请大人恕罪。”
“除了换春种,你还做了什么减缓灾情?”
“这个”
何书锦抿了口茶,“没有了还是不能说?”
周县令给了陈师爷一个眼神,陈师爷连忙道:“额知府大人,我们县令大人为这蝗虫之事已经伤透了脑筋,想尽了办法,也做了很多实验,额但成功的不多。”
“哼,那就是没有咯。”何书锦冷笑,做了很多,但怎么最后还是只有一个不着调的办法。
不理跪在地上的周县令和陈师爷,何书锦问衙役,“外头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蝗群都过去了。”
得到回应,何书锦率先下了船。
刚刚还黑压压的天变晴了,不过地上和芦苇荡那边还有不少蝗虫在跳跃。
一只蝗虫突然开始落在身上,何书锦感到脖颈一痒,伸手抓下一只足有拇指长的蝗虫,那虫体呈黄褐色,复眼凸出,后腿强健有力,在他掌心挣扎着想要跳走。
将其放置地下踩死后,何书锦才继续向前行。
“出来,带路。”何书锦大声道,喊的是周县令和陈师爷。
两人连忙走到何书锦身边,“大人,这边请。”
周县令给何书锦准备了软轿,何书锦没有推辞,上了轿。
当轿子到街道上时,掀起轿帘,见不少百姓跪在地上,对着天空不断磕头,口中还念念有词。
“他们在做什么?”何书锦问道。
文路就跟在轿子旁边,自然听得比何书锦清楚,“百姓在求蝗神开恩。”
“这是什么说法。”何书锦皱起眉头,“落轿。”
走出轿子,蹲在一个跪地的老丈身旁,“老丈,您这是在做甚?”
老丈叹了口气,“今年没有还没来得及上供,蝗神发威了,我们在求蝗神再给些时日,一定会好好上供的。”
何书锦眉头皱得更紧,怎么还有给蝗虫上供一说。
站起身,见街道上跪着的百姓还真是不少,何书锦叹了口气,他深切感受到这蝗灾让百姓感到的绝望。
大声喊道:“诸位,本官是重庆府新任知府,这蝗虫根本就不是什么蝗神,本官会尽可能的找到治理蝗虫的办法,大家都快起来,不要再拜了。”
听到何书锦的话,不少人都抬起头看向何书锦。
有人不敢相信的问,“你真是知府大人?真会帮我们治理蝗虫?”
“是,你看你们的周县令都在呢,他可以为我作证。”
何书锦伸手指了下站在一边的周县令,岁县 的百姓不认识何书锦,但是自己县的县令还是知道的。
“知府大人说得对,你们都快起来吧。”
何书锦都这么说了,周县令也只能接着他的话。
“多谢知府大人。”
有了周县令的话,百姓也都信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