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周县令又说不出话了。
陈师爷帮忙辩解道,“知府大人,我们县令没有干过农活,不知道这些。而且这不是百姓们都拦下了嘛,也没出什么大事。”
“来人,把师爷给我拖下去。”
何书锦怒不可遏,直接让人把陈师爷关进牢里。
“大人”周县令还想求情,被何书锦一个眼神唬住了,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此时,贺朝阳刚好回来,身后跟着俞明。
“大人,我们回来了。”
何书锦看到他们回来,也知道调查结果出来了,点了点头。
随后看向周县令,“周兴,你身为岁县的县令,竟犯如此之错,辜负朝堂的信任,本官令你立刻回府反省,三日内存案自陈,不得有误。”
周县令跪地磕头,“下官领命。”
周兴走后,何书锦气得喝了一口茶下火,刚刚他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大人,您没事吧?”贺朝阳关心的问道。
何书锦摆摆手,“查的怎么样?”
“查到了大人,几乎全县的人都在供奉蝗虫,还建了一个蝗神庙。”
何书锦觉得匪夷所思,岁县的百姓怎么回事,疑惑的问道:“蝗神庙?”
贺朝阳点头,他看到的时候也惊呆了,这些百姓不想着怎么除去蝗虫,怎么建起庙宇了。
“庙在哪?”
“在县城郊外十里处,还未建完,听人说,等庙宇建好就上供。”
“是谁同意建庙的。”
“是是周县令。”
何书锦大手一拍,“朝阳,立刻带人去停止修建庙宇,将庙围起来。”
“是。”贺朝阳领命走出去,俞明也想跟着出去,被何书锦拦下了,“明仔,你留下来。”
“哦。”俞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贺朝阳出去。
何书锦说道,“明仔,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俞明眼睛一亮,“大人,有何吩咐?”
“你带些人去街市买小鸡仔,有多少买多少,再找几个会养鸡的农妇,然后全部送到蝗神庙去,让她们好好养。”
“啊?”俞明懵了,买鸡?养鸡?他不懂了。
“啊什么啊,快去。”
“是。”
何书锦都下令了,哪有不从的,俞明就带着几个和他一同从府城来的衙役一块到市集。
文路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要出门的俞明,“俞明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呀。”
“去买鸡。”俞明生无可恋,他也不知道为何要做这个。
“啊?”文路也懵了,去买鸡要这么多人吗,今晚吃鸡?
身后的几个衙役捂住嘴笑,他们也不想笑的,实在是两个小主子表情太搞笑了。
文路虽然是何书锦的下人,但是文路在府衙里的地位是极高的,对衙役们来说,都是主子。
进到屋里,文路问道,“少爷,刚刚俞明少爷说要去买鸡?”
何书锦点头,“嗯,我让他去的。”
“哦。”
既然是何书锦让他去的,文路就不问了,他相信他家少爷,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
放下茶杯,何书锦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官府提供的低产耕种,粟一石价银五钱,麦六钱,稻七钱,高产耕种粟一石价银七钱,麦八钱,稻九钱。”
“低产和高产差距不大吧。”听到价格就差两钱,何书锦觉得可能都差不多。
“大人说的是,我问过了,虽然分有低产和高产,但等收成之时,没差多少。所以都没有多少人买高产种子。”
“可有卖点回来?”
“买了,大人请看。”
文路从怀里拿出两个锦囊,里面分别装有高产稻种和低产稻种,粟和麦种都没了,只有稻种。
何书锦打开,将种子倒在手心,看不出区别。
“这就是周兴说的,连蝗虫都不吃的种子吗。”何书锦满是疑惑。
“现在岁县的百姓买的都是这些种子,应该就是周县令说的那种了。”
“文路,派人找亩地种下去,我也想知道到底产多少。”
“是。”文路想了想,还是说道,“大人,我今日在买耕种时,听到有人说林家村半个村子的村民都被关进牢里大半个月了,都没有放出来。”
“林家村?”何书锦想到了今早陈师爷说的种桑树被林家村拦下之事,“为何被关?”
“听人说是威逼县令,所以被关了起来。”
“没人闹吗?”
“有,也被关起来,都说整个村子大多都是妇孺在家了。”
“岂有此理!”何书锦怒拍桌面,这是他今天第四次拍桌了。
他没想到周兴这么肆无忌惮,半个村子的村民都关了起来,整个牢房关得下吗。
想着想着,何书锦站起身,“走,跟我去牢房。”
大牢里的气味并不好闻,里面还传出“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等声音。
何书锦捂住口鼻,问道,“林家村的人都关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