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一路逛着，突然被一个卖灵草和丹药的摊子吸引了目光。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胖修士，那双眯缝眼里透出来的精明劲儿，一看就是个老江湖。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药和灵草，灵草年份从几年到几十年不等，品相参差不齐，但胜在数量多、种类杂。
牧云蹲下身，假装认真地翻看着那些灵草。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堆品相普通的海棠花上。
海棠花是最低阶的灵草之一，药性温和，是炼制许多低级丹药的辅料。
这一堆海棠花大约有一百来株，年份都在十年左右，叶子有些发黄，根须也有损伤，属于卖不上价钱的货色。
“老板，这堆海棠花怎么卖？”牧云随口问道。
胖修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灰扑扑的麻衣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被他用职业性的微笑掩盖了。
“十株一块下品灵石，你要全要的话，一百二十五株算你十一块灵石。”
牧云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他全身加起来还有十块灵石。
完全不够。
突然他想到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办法。
“老板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用百年份的海棠花来和你换这些？”
“你莫不是在消遣我？哪有人用高年份的灵草来换低年份的。”
胖修士那双眯缝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老板莫急，我正好需要低年份的。”
胖修士见牧云不象是开玩笑便说道：“你若是能拿出一株百年份的海棠花，这里的药草你可以全部带走。”
“好！”说罢牧云将所有海棠花收入合成空间。
胖修士见状也不说话，他不怕一个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强抢。
合成！
合成空间内白光一闪，所有的低年份的海棠草消失不见了，合成了两株晶莹剔透的百年海棠草。
牧云把他们转移到储物袋，然后在取出一株给胖修士。
当他胖修士看到这株灵草之时张大了嘴巴。
那株灵草，品相完美，灵气饱满，晶莹剔透茎秆上开着七朵淡黄色的小花，每一朵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百年份的海棠花！
一株百年份的海棠花，在低阶修士眼中已经算得上珍品了。
用它炼制的丹药，药效至少比普通年份的高出三成。
“百……百年份的海棠花？”胖修士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随即胖修士一把抢过百年海棠花。
“就这样，两清了。”生怕牧云反悔似的。
“不知小友，你是哪个家族的？”胖修士试探着问道。
在他看来，只有那些从小锦衣玉食、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修仙世家子弟，才会做出这种离谱的交换。
十年份的海棠花和百年份的海棠花，虽然看起来只是年份的差别，但在修仙界，年份越往上的灵草价值根本不是低年份可以比拟的。
一百株十年份的灵草，药性加在一起也未必比得上一株百年份的。
这就象一百个凡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一个修仙者，质变和量变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个不方便说。”牧云含糊地应了一句，没有正面回答。
胖修士心里立刻有了答案。
这八成是哪个小家族的愣头青，偷了家里的灵草跑出来嚯嚯的。
这种事在太南小会上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这种人的灵石最好赚，因为他们根本不懂行情。
胖修士心里那个美啊，脸上都快绷不住了。
牧云转身离开这个摊位，脚步轻浮，看起来象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
这场交易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值得。
牧云兜了一圈他又回到胖修士的摊位前。
胖修士正在小心翼翼地把那株百年份海棠花收进一个精致的玉盒里。
看到牧云又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似乎有些心虚。
“小友，还有什么事？”
牧云把另一株百年份海棠花往摊位上一放。
胖修士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又……又一株百年份海棠花？这小子家里是种灵草的吗？
“这个，换你摊位上那几颗黄龙丹。”牧云抬手指了指摊位角落里的一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黄龙丹”三个字的标签。
黄龙丹，低阶修士常用的疗伤丹药，品相好的能卖到五块灵石一颗。胖修士摊位上的这几颗黄龙丹成色一般，但胜在数量多，一整瓶里装了五颗。
胖修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一株百年份的海棠花换五颗成色一般的黄龙丹，说起来还是他占了便宜。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愣头青为什么要做这种亏本买卖，但他懒得想，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成交。”胖修士干脆利落地把瓷瓶推了过来。
牧云收了瓷瓶，转身就走。
牧云注意到，有几个站在附近摊位的修士开始对他指指点点，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