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女子降下高度,伸手接过升仙令,翻来复去地看了两眼。
她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掩月宗的升仙令?”她的目光从令牌移到牧云脸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这个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需要禀报掌门才能定夺,你这升仙令是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牧云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他低下头,语气恭顺:“晚辈也不知。这枚令牌是晚辈祖上所传,家父临终前叮嘱晚辈持令来投。晚辈只是遵从父命,不敢妄加揣测。”
白袍女子沉默了几息,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她将令牌收入袖中,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稍等我先替你问一问。”
说罢便掏出一张符手中掐诀。
一盏茶的功夫,白袍女子脸色一变。
“你随我来吧,掌门师祖让你进去。”
她转身,足下的飞剑微微一震,朝着山门内飞去。
牧云连忙跟上。
他没有飞剑,也不会任何飞行法术,只能用两条腿跑。
青石阶又长又陡,跑起来真的很费力气,和头顶那个御剑飞行的白袍女子比起来,就显得格外狼狈。
好在那女子似乎也考虑到了他的情况。
“上来吧我带你一程。要不然你这脚速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
“多谢师姐。”牧云也不客气,飞身上了白袍女子的飞剑上。
飞剑本来就不长,站了两个人就显得有点拥挤,牧云整个人都快贴到女子的后背之上。
“抓紧我的手臂,可别掉下去了。”白袍女子看牧云如此紧张的模样特意提醒。
牧云也不客气紧紧抓女子的手臂,他第一坐飞剑确实很紧张害怕。
那女子看了一眼牧云也不说话,只是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飞剑咻的一起声带着二人飞入山门。
石阶两侧的灵灯一盏接一盏地从他身边掠过,光和影交替闪铄,象是穿行在一条时光隧道之中。
牧云忍不住下张望,那些在建在悬崖上的宫殿、悬浮在空中的楼阁、从山体中穿过的飞桥,每一处都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大宗门。
大约两炷香的功夫,白袍女子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这座宫殿建在一座矮山的山顶,殿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石象。
石象雕刻的是一个身着宫装的女修,手持一柄玉如意,面容端庄而威严,目光俯瞰着整片山门。
白袍女子降下飞剑,落在广场上,示意牧云跟上。
她穿过广场,走进宫殿的大门,牧云紧随其后。
宫殿内部比外部更加恢弘。
穹顶上镶崁着无数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地面上铺着白色玉石,大殿两侧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浮雕。
石柱旁有站着几个人,每一个都是牧云看不透的,估计都是筑基修士。
大殿的尽头是一张高台,台上摆着一张白玉案几,案几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修,看不出年纪,说二十也行,说三十也可。
她的容貌极美,但那种美不是少女的青涩,而是成熟的、经历过岁月沉淀的美。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道袍,道袍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领口和袖口处镶崁着细密的灵珠,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她的修为,牧云完全看不出深浅。
内敛的灵压象一座沉默的火山,表面平静,底下蕴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结丹期!
白袍女子走到高台前,躬身行礼,将那枚升仙令双手呈上。
“霓裳师祖,此人持本宗升仙令前来拜入宗门,弟子已将人带到。”
霓裳师祖。
牧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霓裳仙子!
掩月宗掌门,南宫婉的师姐。
在原着中,这个人就出场过几次,描写也是特别少。
牧云印象最深的还是她在韩立带走南宫婉一战中,以一敌二,虽然最后不敌,但也足以看出她的实力强大。
她的对手可是韩立!
此刻,这个在原着中连名字都只是被一笔带过的人物,正坐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那一瞬间,牧云甚至有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仿佛他所有秘密都在那双淡然的眼眸前无所遁形。
牧云低着头,保持着躬敬的姿势,呼吸有点急促。
霓裳仙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她拿起那枚升仙令,在手中转了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象是叹息。
“掩月宗的升仙令,已经三十年没有现世过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淅地回荡在整座大殿中,
“上一枚持令入门的弟子,如今已是筑基后期的内门弟子。你倒是来得巧。”
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