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牧云乔装打扮了一番。
他换下了掩月宗的道袍,穿上一身灰黑色的粗布衣衫,是从山下一个小镇上买的,和散修们的穿着别无二致。
他把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带上一个厚重的斗笠,让自己看起来象一个风尘仆仆的散修。
最后,他在身上贴了一张敛息符,将练气七层的修为波动压制到了练气四层左右。
练气四层,不高不低,既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坊市在掩月宗山门外东南方向约五十里处的一片山谷里。
说是坊市,其实也就是那些个散修自发聚集形成的一个小集市。
但胜在方便,离掩月宗近,时常有掩月宗的弟子偷偷来这里交易一些不方便在宗门内出手的东西。
牧云在坊市里转了一圈,用三株五十年份的清心草换了一本《符篆大全》和两叠空白符纸。
他又用一株三十年份的海棠花换了一小瓶品质上等的丹砂,符笔他有金睛猿符笔就不需要再买了。
坊市里的散修修为都不高,最高的也不过练气七八层,看到牧云拿出的灵草品相极好,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在修仙界,打探别人的底细是大忌,尤其是在这种法外之地,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可能连命都要搭进去。
其他交易都很顺利。
唯独丹方真的很难找。
他寻遍整个坊市也没有,那个卖丹药牧云也没找到他,没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牧云将换来的东西全部收入储物袋,离开了坊市。
从坊市出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有两只“老鼠”跟在他身后。
两个身影一直缀在他身后大约百丈的距离,不远不近,始终没有消失。
两人的修为都不低,一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七层,身上虽然没有穿掩月宗弟子服饰,但他们腰间的令牌确是掩月宗外门弟子的标志。
掩月宗的人,自己的同门。
牧云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回掩月宗的路有两条。
一条是官道,平坦开阔,但路程远,要走两个时辰。
一条是山路,崎岖难行,但路程短,只需一个时辰。
牧云先是走在开阔的道路上,一盏茶的功夫后他见那两人还在跟着便往山路密林方向走去。
身后二人见他转入小道心中不禁疑惑!
“大哥这小子怎么突然转入小道,会不会有什么埋伏,我们还要不要跟上去。”
“怕什么,他一个练气四层就算他有埋伏,也翻不起什么浪,再说这里是我掩月宗的地盘,只要亮出我们身份保证没人敢动。”
“走跟上!”
二人也随后跟入山林小道。
牧云没有回头,保持匀速,假装对身后的跟踪一无所知,沿着山路往掩月宗的方向走。
但他的路线在悄然发生变化,他没有走回掩月宗的那条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岔道,朝着一片更加偏僻、更加茂密的树林深处走去。
他要把这两个人引到一个没有人能插手的角落。
身后的两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尤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来。
在他们看来,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再折腾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牧云在山路上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这是一片密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加之本来就是深夜,唯一的一点月光也被挡住了。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一个完美的狩猎场。
牧云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方向。
“两位道友跟了这么久不知道有何贵干?”
“哈哈哈,看来你早就发现我们了。”
“这么说来你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
“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气。”
说罢那两个人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高的那个练气八层,面色阴沉,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剑身上有淡淡的灵光流转。
矮的那个练气七层,手里捏着一叠符录,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像猫看着老鼠。
“他能有什么底气,无非是走投无路罢了。”
矮胖修士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符录。
“一个练气四层的散修而已,给自己选的葬身之地倒是不错。”
“别大意,小心阴沟里翻船。”高瘦修士提醒了一句。
牧云的目光在两个修士之间快速地扫了一圈,然后在脑海中飞速地构建出了一个作战方案。
练气八层和练气七层。修为差距不大,但二打一,正面硬刚他胜算不大。
他需要好好计算一番。
“两位道友,这里离掩月宗可不远,在这里杀人越货不怕被掩月宗发现?”牧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你这不是自己挑了个好地方吗?”
“要是放在外面,倒也不敢明目张胆,但是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