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简短,没有多馀的解释。
牧云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在掩月宗待了快一年,和炼丹阁没有任何交集。
他突然被召见,不太对劲。
难道那天打劫的事被发现了?应该不可能吧。
只能先去看看再说了。
牧云回屋换了一身干净的弟子道袍。
出了药园,他粘贴御气符沿着山道飞了半盏茶功夫,才看到炼丹阁的轮廓。
炼丹阁建在掩月宗西侧的一座山峰上,三层高的木质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和药园那几间破石屋比起来,这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楼阁周围的灵气明显比别处浓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阁前的广场上三三两两聚着几个弟子,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交接任务。
牧云从人群中穿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走进阁内,向值守弟子报上自己的名字。
值守弟子是个圆脸的年轻女修,练气五层,翻册子的时候头都没抬:“二楼左转第三间,叶长老在等你。”
叶长老!
牧云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三个字。
药园的挂名主管,他在掩月宗待了快一年了,今天是第一次去见这位传说中的“叶师叔”。
他沿着木楼梯上了二楼,脚步很轻,木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二楼走廊安静得很,两侧的房间门窗紧闭,只有尽头第三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门内传出的声音让他微微一怔。
不是想象中那种苍老沙哑的老妪声,而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牧云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墙角摆着一个半人高的丹炉,炉中还有馀烬未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长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牧云本以为药园的长老会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毕竟在宗门里挂着一个“长老”头衔的,大多是些修行了几百年的老修士。
但眼前这个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
她的五官精致得象是画出来的,皮肤白淅如玉,唇色淡雅。
一头青丝用一根玉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平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她穿一件淡青色的道袍,道袍上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美貌少妇!
叶微,筑基后期,炼丹阁长老。
他低下头,抱拳躬身,语气躬敬而平淡。
“弟子牧云,见过叶师叔。”
叶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那双眼睛很亮,象两颗黑色的宝石,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就是牧云?”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
“苏小青说你一个人把药园打理得井井有条,今日一见,倒是比我想象的年轻些。”
牧云垂着眼帘,面色平静:“弟子资质驽钝,只会做些粗活。”
叶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感叹。
她从案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淡青色的道袍映得有些透明,勾勒出一个纤细而玲胧的轮廓。
“血色禁地要开启了,你知不知道?”
牧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血色禁地!
越国七大修仙宗门共同控制着一处禁地,每五年开启一次,练气期的弟子可以进入其中历练、寻宝、猎杀妖兽。
禁地中灵草遍地、机缘无数,但也是危机四伏、九死一生。
原着中,韩立就是在血色禁地中第一次崭露头角,也是在那里遇到了南宫婉。
他当然知道,但是也要装不知道。
“弟子不知道。”牧云回答,语气平静。
“宗门规定,每个外门弟子在入门后一年内,可以参加一次血色禁地。”叶微转过身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你入门快一年了,按规矩这次禁地开启,你可以选择参加。”
牧云沉默了。
真正去血色禁地的,大多是那些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资源的底层弟子,被迫进去搏一个机缘。
但他不想去。一百个不想去!
血色禁地是什么地方?是天才的摇篮,也是修士的坟墓。
原着中死在里面的练气期弟子数以百计,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他虽然练气八层,放在外门弟子中不算垫底,但血色禁地那种地方,练气十层的人进去都得夹着尾巴走路,他一个练气八层的,进去就是炮灰。
“叶师叔,”牧云斟酌着用词,语气恭顺而恳切。
“弟子修为低微,进入血色禁地恐怕凶多吉少。弟子愿意留在药园打理灵田,多收些灵草供炼丹阁使用,等下次禁地开启,弟子修为再进一层…………”
“不去?不,你必须去!”
叶微的声音还是那副慵懒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