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神舟降落在掩月宗主殿前的广场上。
弟子们依次下船,牧云走在人群中段,下船后没有停留,沿着侧廊绕过了主殿前的人群,朝炼丹阁的方向走去。
叶微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他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声音还是慵懒柔和,象刚睡醒。
叶微坐在案后,手里端着一杯灵茶,正慢悠悠地吹着浮面的热气。
看到他推门进来,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圈,放下茶杯,十指交叠搭在膝盖上。
她的语气很平淡:“活着回来了?”
“托叶师叔的福。”
牧云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玉盒放在案上,推到叶微面前。
叶微伸手拿起一只玉盒,打开盒盖。
盒中铺着细润的白绢,绢上卧着一株暗红色的植物,几片半透明的花瓣微微卷曲。
她的动作在指尖碰到花瓣边缘时慢了下来,目光在花瓣的表面纹理上停了两息,然后她将盒盖合上,又拿起第二只打开看了看。
盒中另一株彼岸花品相几乎相同,根部完整,没有折断和损伤的痕迹。
叶微没有立刻说话,抬头看了牧云一眼。
“六十年份以上的品相,采挖时没有伤到根须。你倒是下手谨慎。”
“答应了叶师叔的事,总要尽力。”牧云站在案前,双手垂在身侧,“彼岸花共采到两株,都在这里了。弟子一回来就立马赶来,不敢丝毫眈误。”
叶微将两只玉盒收进储物袋后,顺手将案上那杯灵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有人神识扫过牧云,眼皮微微垂了一下,又抬起来。
“你在禁地里待了这么久,先回去休整几天。等你状态恢复了,我再带你去找南宫师叔。”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另外再送你一瓶凝元散,算是彼岸花的添头。”
牧云应了一声,没有多留,转身走出了炼丹阁。
回到药园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篱笆门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没有动过的痕迹。
石屋的门锁完好,窗台上那盆变异月光草比他走之前长高了一截,叶片上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亮光,象是有人在夜里给它浇过水。
牧云在石屋外站了片刻,推门进屋,关上门。
屋内一切如旧。
他在床边坐下来,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放在石桌上。
第一样是玉髓芝,通体雪白,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透明薄膜,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涂了一层淡釉。
根须完整,末梢微微湿润,还带着灵泉边的潮气。他用一块干净的白布将它裹好,放进了玉盒之中,盖好盖子。
然后是三株彼岸花。花瓣的边缘已经有些发干了,叶微拿走两株之后,这一株是剩下的。
他检查了一下,茎秆略有脱水,根须末梢轻微发黑,象是采挖后存放时间过长导致的轻微失水,但整体品相尚可。
他用灵水将根须重新润湿,用湿布包裹,放在阴凉的墙角。
接下来是一叠暗红色的石蕊花,茎秆低矮,分叉细密,象一层白色的蛛网黏在石头上。他数了一下,一共八丛,年份都在五六十年左右,根系完整,只是有几丛边缘略有破损。
他将它们摊开在石桌上阴干,准备之后用来入药或合成。
紫猴花和天灵果各一堆,大约每种四十馀株,茎秆细弱,叶片卷曲,品相中等偏下。
有两株的叶片已经发枯,是放置时间过长导致的水分流失。
双头灵蟒兽卵,拳头大小,外壳暗金色,表面的暗纹在接触空气后比在禁地里时更加清淅,象一层正在缓慢舒展的细小脉络。
他能感觉到卵壳内部有极轻的搏动,象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隔着蛋壳传递过来。
他将兽卵放在窗台上靠近月光的地方,让它在夜间接受月光温养,等找到合适的孵化方法再处理。
成年之后,这可是二阶巅峰妖兽,战力相当于筑基中期。
还有一大堆的黑色虫卵,应该是噬灵虫的虫卵。
暗黄皮册、灵兽山毒经残页、御灵杂记。
这两样东西他还没仔细看过,只翻了几页了解大致内容,现在将它们放在石桌一侧,准备接下来的几天里找时间仔细研读。
然后是那些从储物袋里整理出来的零散物品。
十几件缴获的低阶法器,大量的法器碎片和断剑残骸,一些散落的低阶灵草和妖兽材料。
最后是那些破损的符录!
牧云将石桌上的东西分成了几堆,灵药一堆,法器一堆,材料一堆,杂物一堆。
随后指尖在空气中划过,合成空间的轮廓在他身周无声展开。他先将那几株年份在三四十年左右、品相参差不齐的紫猴草(共十几份),尽数投入其中。
合成空间微微一亮,那些低品相的灵药在空间中碎裂、融合、重组,光点流转片刻后,重新凝聚出三株品相完好的紫叶草,出现在他手中。茎秆粗壮,叶片饱满,年份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