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贾诩那幽幽的目光,赵真顿时想到了什么,心领神会道:“没有,弟子什么都没听见。”
贾诩轻轻的点了点头,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聪慧之人,但总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不过好在公子智略过人,又善于察纳谏言,有些自己的想法你倒不妨和公子说说。”
“弟子明白!”
赵真此时心中无比感慨,论起谨慎,只怕主公比之贾师都不如,真是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
言罢,便欲离开为刘璋献上“自己”之策。
贾诩却是随手从一旁的书简中拿出一卷。
“为师一路以来让你精研《管子》之学,可知为何?”
赵真懵懵懂懂的说道:“《管子》乃治政经典,学之可以治世牧民。”
“还有呢?”
赵真想了想,轻轻的摇了摇头。
贾诩叹了口气:“此前为师与公子屡次交流,公子常言之富民强国、德法并举、以民为本等思想多于《管子》之中体现,其理念颇为相象,只是相对散乱。”
“没事的时候,可以带着这些书去找公子请教一二。”
赵真闻言,恍然大悟道:“弟子明白了,弟子这就去。”
言罢,抱着几卷书简就落车去寻刘璋去了。
贾诩看着赵真那风风火火的样子,无奈道:“还是欠火候。”
随后,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刘璋的方向,心中却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中,刘璋躺在妻子费氏的怀中,听着费氏说着贴心的话。
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刘璋已经婚配。
主要是刘焉觉得刘璋不省心,所以给他选了个贤内助帮着看管教育一下。
费氏指尖轻柔地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温声道:“夫君今日辛苦了,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她取出帕子,轻轻擦去刘璋额角的薄汗,眼神里满是心疼。
刘璋微微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费氏的软嫩:“没事,就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缓一缓就好了。这都什么世道!”
费氏面色微红,不过这段时日下来,已然习惯,只是稍稍理了理衣裳,遮掩一二。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赵真的声音:“主公,赵真求见!”
刘璋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进来吧。”
赵真抱着书简踏入马车,对着费氏微微行礼道:“见过夫人。”
费氏温婉一笑,轻声道:“子谋不必多礼,你们谈正事,我去旁车。”
说着,便袅袅婷婷的离开了。
赵真将书简放在一旁,神色郑重道:“主公,若是这些流民跟随,主公准备如何?”
刘璋眉头微皱,这其实也是刚才他在想的事情。
此前与贾诩商谈时,他有些魂不守舍,因此就并未提及此事,本准备待稍加休息后再去与贾诩相商,却不曾想赵真已然找上了门来。
“好人做到底。”刘璋叹了口气:“若是此后放任不管,这些人估计都活不下去。”
“我算了一下,拢共两千多的流民,我们前往南安县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按照每人每月两石粮食计算,约一万馀石粮食。益州粮价相对较低,折合下来最多不过两百万钱。”
“这些钱不算多,若是能够换得这两千多流民的效忠,也算是笔还不错的生意。我之后准备让他们为我做工,干一些需要保密的工作。”
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想办法去弥补。
至于抛弃这些流民,刘璋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听到刘璋心中早有计较,赵真长舒了口气。
没想到刘璋的想法和贾诩刚好有一些不谋而合,如此便简单了。
随后赵真将“自己”想出的计策侃侃道出。
刘璋听着连连点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子真所言甚妙。不过,这些流民的安置及甄别,这段时间你要上些心,别出了乱子,务必要确保安全。”
这些凉州流民是因为羌人战乱才游荡至此的,其中青壮占据了近四成,还有不少曾参与过战事,容不得刘璋不小心。
毕竟饥民起为盗贼、掠扰州县的情况也不少见。
“我们带的粮食虽然刚补给过,但供应两千人远远不足,恐怕只能支撑数日,务必尽快补充。待到附近的县乡,多购买一些粮食和牛车。”
“另外,生米恩、斗米仇,如何让这些流民归心,其间的尺度你与文和自行把握。”
赵真点了点头,这些贾诩早就叮嘱过他了。
这二人都是极其惜命的存在。
“主公放心,真省得。”
言罢,刘璋微微摆手,就准备让赵真离开。
赵真却将一旁的书简抱了过来,呈至刘璋的面前。
“这些是什么?”刘璋见状,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卷竹简,皱眉道。
“《管子》!”
“管夷吾之书?”刘璋好奇道。
作为刘氏宗亲,他虽然性情暗弱,但却并非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也是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对于《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