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悟,不可以拿同学开玩笑哦。”
天炎没注意两人的对话。
他从没有一天觉得祓除咒灵快乐过,只觉得自己现在火气很大!
迈步朝那个巨大的咒灵走去。
咒灵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那张大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剔的表情。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动。
然后举起那只巨大的右手,五指张开,朝天炎拍了下去!
那手掌足有一张餐桌那么大,掌心布满了老茧和裂痕,指甲又黑又长,像五把弯曲的匕首。
没有退,他甚至没有减速。
就在那只手掌即将拍到他头顶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矮,象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轻巧地滑到了手掌的侧面。
骨刃划过,无声无息。
那只手掌的拇指,从根部被齐刷刷切断,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血,断口处涌出来的,是黑色的、黏稠的、像沥青一样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咒灵愣了一下,然后它发出了惨叫。
那叫声不象是人类的声音,更象是某种金属被强行扭曲时发出的尖啸,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天炎没有停,他沿着咒灵的手臂向上奔跑,脚掌踩在那些瘤子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凹陷。
咒灵的另一只手挥了过来,想要把他拍飞。
天炎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避开了那只手掌的同时,左臂的骨刃从下往上撩起。
骨刃从咒灵的手腕切入,沿着小臂一路向上,直到肘部才停下。
一条手臂齐肘断开。
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腐蚀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咒灵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跟跄着向后倒去,后背撞穿了厕所的隔墙,半个身体嵌进了教室里。
天炎落地,没有停顿,脚尖一点地面,再次冲向咒灵。
咒灵拼命挥舞着仅剩的那只手,想要抓住他。
但每一次挥击都落空了。
天炎的身体象是能预判它的动作一样,总是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闪避过去。
然后,骨刃划过。
一段肢体,又一截手指,半只耳朵。
咒灵的身体在天炎的攻势下被一点点肢解,象是一块被厨师精心分割的肉块。
每一次挥刃都精准而优雅,没有多馀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量。
骨刃破空的声音,咒灵惨叫的声音,黑色液体喷溅的声音,在空旷的校舍里交织成一曲诡异的乐章。
五条悟双手插兜,墨镜后面的湛蓝色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天炎在咒灵四周闪铄的身影。
“啧,超生气的样子!”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我打赌天炎是牛头金牛座!”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沉默了片刻,夏油杰轻声说了一句:“天炎君的体术很厉害啊,像舞蹈一样。”
“残忍美感的舞蹈。”
五条悟没有反驳,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
走廊里,天炎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咒灵面前,背脊挺直,两柄骨刃垂在身侧,刃尖指向地面。
黑色的液体顺着骨刃缓缓滑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呼吸平稳,表情平静,整个人看起来就象刚做完一套热身运动。
而他对面的咒灵已经不成人形了。
六米多高的身体被肢解成了大大小小数十块,散落在四周。
两只一大一小的眼睛还在转动,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微弱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花子花子”
天炎低头看了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右脚,踩了下去。
“咔嚓。”
“咔嚓。”
像踩碎两个西瓜,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四周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碎块表面开始逸散黑色的咒力,这代表着这只咒灵的死亡!
天炎站定,两柄骨刃化作细碎的咒力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转过身,面向五条悟和夏油杰,骨甲攀上全身,一束日光从天而降落到他的身上,为黑铁色的骨甲添上缕缕金色的流光。
“这种情况你们见过吗?”他说。
五条悟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从没见过啊!”
夏油杰伸出手,黑雾奔涌间一条一米长的莹白色鱿鱼射向天空,足以洞穿人体的冲击却被坚硬的鳞片挡下。
“你们也太过悠闲了吧,新的敌人出现了,是一级咒灵。”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也很平静。
半透明的黑色薄膜像被撕碎的纸一样四散飞溅,在空中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天炎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条东方龙。
通体莹白,身长足有七八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