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
天炎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瓶粉色药液什么。
自从同意冥冥学姐的合作,让她开始接手‘业务’以来,他的生活就从‘高专学生咒术师’变成了‘高专学生咒术师兼24小时不间断炼药机器’。
起初他还觉得挺新鲜。
毕竟炼药消耗咒力,咒力消耗了就需要恢复,恢复的过程就是焚诀运转的过程,而焚诀每运转一圈,丹田里那汪紫金色的液态咒力湖泊就会扩大那么一丝丝。
炼药等于修炼。
天炎觉得这简直是天才般的设计,躺着也能变强,还有什么比这更爽的?
但问题是。
‘躺着’和‘炼药’之间,隔着一口平底锅和一堆药材。
到今天为止,他已经连续炼了几天,每天不是在炼药,就是在补充药材的路上。
冥冥学姐很‘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天炎正趴在实验台上,脸贴着冰凉的台面,象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他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不想花,只是动了动手指,把手机划到免提。
“这次又是谁?”
“东京这边的一家综合医院,院长亲自打的电话需要供货,说有了药剂,每年能多救至少千人!”
“而且!然后他们愿意出这个数!”
冥冥用喜悦的声音报了一个数字。
天炎沉默了三秒。
“行。”
他从实验台上爬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伸手去够那袋新买的药材。
平底锅还在灶台上,锅底还残留着上一锅的馀温。
粉火从掌心涌出,药材入锅,分离,装瓶。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事实上他刚才确实闭着眼睛。
炼完之后,他把新出炉的纯疗伤药装进盒子里,粘贴标签,放在门口那个‘待取件’的筐里,然后交给冥冥安排的人发货。
然后他回到实验台前,准备炼下一锅。
“叮。”
手机又响了。
天炎看了一眼屏幕,是冥冥发来的消息。
是一长串任务清单。
后面跟着一个刀乐的表情。
天炎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我真傻,真的!
等他终于炼完最后一锅药,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高专的校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虫鸣,路灯昏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扛着玄重尺,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宿舍走。
他现在已经习惯走到哪儿都扛着这把武器了,而且佩戴着它能够加快修炼的速度,一举两得。
咒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但丹田里那汪紫金色的湖泊,确实又扩大了一圈。
炼药等于修炼。
他再次在心里默念这句话,试图用这个念头来对冲身体上的疲惫。
效果嘛
聊胜于无。
他的脑中只回想着一件事,自己不是禅院家的少爷吗?怎么感觉回到了前世的牛马生活?!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回到宿舍,他把玄重尺靠在玄关,换鞋,洗漱,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连被子都没盖。
他就那么趴着,脸埋在枕头里,意识开始缓慢地下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炎听见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很稳。
他的意识从沉睡中艰难地上浮,象是有人把他从深水里往上拽,每一寸上浮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
“咚咚咚。”
又是三声。
天炎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他不想动。
他甚至不想睁眼,只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但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
这一次比前两次急了一些。
天炎摸索着坐起来,脑袋昏沉沉的,眼睛半眯半睁,整个人处于一种‘身体已经醒了但灵魂还在床上’的混沌状态。
“来了”
正当他准备以一种梦游般的缓慢速度挪向门口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那边传来。
“社长请留步,请让我来开门。”
语气平稳,象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天炎的大脑以半自动的状态给出了回应。
“谢谢,麻烦了,冥冥学”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他的嘴停在那里,大脑的最后一根清醒的弦猛地绷紧。
男人。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天炎缓缓地把眼睛睁开了。
完全睁开。
他看向房间门口。
五条悟站在那里,单手插兜,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另一只手正轻描淡写地把着门把手,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冲他微微歪了歪头,白色的刺猬头很有精神的样子。
“早安,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