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眨了眨眼,歪着头,象是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然后他的表情从‘认真思考’变成了‘想起来了’,最后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拖长了音调:“禅院直哉?听说他是那个禅院家的第一继承人?”
天炎思考了一下,硬要算的话其实并不是直哉,当然也不是他自己,而是还没‘认祖归宗’的伏黑惠!
十种影法术毕竟是禅院家传承中最强大术式,被认为是和五条家几百年一例的六眼同一水准的术式,也是在记载之中战绩最好的(单换五条家家主,这也是禅院家和五条家关系不好的原因之一)。
所以当有族人觉醒了这个术式之后,基本上就会被视为下一代家主。
不过伏黑惠的消息也就天炎,家主和伏黑甚尔几人知道,于是他点了点头,认同了五条悟的话。
“就是你之前在禅院家揍了好几次的那个?”
五条悟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听说过你’的熟稔:“听说你们俩关系不太好?”
天炎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当然。”
五条悟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正经起来,拍了拍天炎的肩膀,语气沉重得象是在念悼词。
“失联四十八小时了,天炎君。”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两天了。”
又伸出一根。
“人应该没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节哀顺变’的语气说道:“恭喜你,可以成为禅院家第一继承人了。”
天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悟。”
夏油杰在一旁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五条悟的肩膀,语气温和但带着明显的责备:“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会让天炎君伤心的。”
五条悟眨了眨眼:“伤心?他们两个不是关系不好吗?”
“那也毕竟是同一家族的人。”
夏油杰摇了摇头,转向天炎:“天炎君,悟只是喜欢开玩笑,没有恶意,我相信禅院直哉君不会有事的。”
天炎端着盘子,低头看了看上面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又抬头看了看夏油杰那张真诚的脸。
“没事。”
他语气平静的说:“我和直哉确实没什么感情。”
家入硝子叼着烟,斜睨了几人一眼,语气夸张:“哇~好过分啊你们!”
“歌姬就完全不在意了吗?!我要为她发声!”
“庵歌姬?”
五条悟一副刚想起来样子:“她那么弱,不可能还活着吧!”
然后手在身前摇出了残影,表示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油杰转向五条悟:“悟,歌姬虽然很弱,但是你也不能如此绝对的猜测,这是欺负弱者哦。”
五条悟:“哪有人会去欺负强者啊!”
天炎心虚了一瞬,他刚还真没想起来庵歌姬的生死,所以他又补了一句:“多少也关系到禅院家族人和京都学校学生的伤亡问题,还不是不要再耽搁了,这件事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吧。”
他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干净的外套披上,动作利落,刚才那副疲惫的样子象是被什么东西一键清除了。
硝子把墨镜推到头顶,脸上那副玩闹的表情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沉稳。
“我也去准备一下医疗用品。”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炎几人,嘴角微微弯了弯:“不过说好了,我只负责后勤和治疔,打架的事别找我。”
“知道。”
夏油杰从墙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表情认真起来:“我也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杰说得对。”
五条悟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插兜,歪了歪头,语气里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收了几分:“我也去。”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刚才那是开玩笑的,救人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
天炎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不行。”
夜蛾正道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份文档夹,面色严肃,目光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脸上扫过。
“悟,杰,你们两个有别的任务。”
夏油杰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任务比救人还急?”
夜蛾正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文档夹翻到最后一页,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接过,低头扫了一眼,表情变得认真,然后变得若有所思。
夏油杰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夏油杰抬起头,看向夜蛾正道。
“天元大人指定的任务。”
夜蛾正道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护卫任务。”
天炎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天元?
那个咒术界的“不老不死”,拥有“不死术式”的、某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