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炎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狂热的脸,看着那些涨红的面孔和充血的眼睛。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园田茂那张正义凛然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
天炎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虽然很想等你们卷出一个枪男出来,但是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所以”
“抱歉。”
园田茂愣了一下:“什么?”
“是我的错。”
天炎的声音很低,夜叉面具微微低垂,象是在反省。
“我应该想到的,你们的信仰已经成了你们生命的一部分,怎么可能因为我说几句话就解散盘星教?”
台下的人愣了一下,骚动又平息了一些。
天炎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些人的脸,语气诚恳得象是在跟老朋友说话。
“我应该尊重你们坚定的信仰。”
园田茂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一些。
他以为眼前的咒术师怕了,以为他认输了。
以为这场危机终于结束了。
“你终于明白了。”
园田茂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年轻人容易犯错,但只要愿意改正,天元大人会宽恕你的。”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那就添加我们吧,添加盘星教,一起信仰天元大人,一起为天元大人的纯粹而努力。”
他伸出手,象是在迎接一个迷途知返的羔羊。
“来,站到我这边来,我代表盘星教欢迎你。”
天炎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那一下摇得很慢,没有任何尤豫。
“不。”
园田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天炎抬手,从腰间的纳戒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枪。
黑色,金属,在吊灯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枪身不长,约莫二十厘米,握在手里严丝合缝。
台下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那是……那是枪!”
“他拿出枪了!”
“他要杀人!他果然是来杀我们的!”
园田茂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恐。
“你……你要干什么?”
天炎没有回答他。
他举起那把枪,在吊灯的光线下转了转,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它的全貌。
“各位不用惊慌,随着东西看上去是1911,但其实这是天元大人赐给我的神器,由他亲自开过光的!”
他的声音庄重而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台下的骚动被这句话压了下去。
有人睁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器?”
“天元大人赐的?”
“不可能!天元大人怎么可能赐这样的东西!”
天炎的语气认真地做产品介绍:“只有真正的信徒,才能通过这个神器的测验,通过测验的人,会被天元大人承认,升入他的神国,享受”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台下那些女信徒,又看了一眼那些男信徒。
“十二个处女的服侍。”
台下的女信徒们脸色变了。
天炎又补了一句:“还有十二个处男的服侍。”
女信徒们的脸色好了一些,某些男信徒们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天元大人神国里的福利之一。”
天炎将枪口对准天花板,象是在演示什么:“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们想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信徒?”
台下没有人回答。
他将枪口从天花板移下来,对准园田茂。
园田茂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惨白,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象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你……你疯了……咒术师可不能对普通人出手的!”
“这位先生。”
天炎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你刚才说,为了天元大人的纯粹,别说一个天内理子,就算十个、百个,也必须死。”
“那么现在,轮到你了。”
“你愿意为了天元大人的纯粹,验证你对他的信仰吗?”
园田茂的眼睛瞪得象铜铃,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是他被逼入了两难的境地!
但凡他有一点尤豫的迹象,他的地位就没了,他一切的努力全都会化为会飞灰!
那么在这里应该做出的选择就很明确了!
他现在只能赌对方的手枪里没有子弹!
“开枪啊!但凡我眨一下眼我就不配当盘星教的成员!”
“行!”
“有种!”
然后天炎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礼堂里炸开,巨大的回声在穹顶上回荡,象一声闷雷。
园田茂的额头中央出现了一个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