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女女穿着各式的和服或西装,表情严肃,目光锐利。
他们看着推门而入的天炎,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象是在看一件不听话的工具的表情。
总监部的实权者。
天炎不认识他们,但他认识那个种眼神。
禅院家的那些老人们,以前很长一段时间看他时也是这样。
“禅院天炎。”
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的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你迟到了。”
天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零三分。
他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路上堵车,抱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者的嘴角抽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用‘堵车’这种理由来搪塞,但他没有追究,只是冷哼一声,将目光收回。
“坐。”
天炎在中间的位置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象一个在课堂上听讲的好学生。
就是这些‘教师’给人的压力很大,昏暗的空间,高高在上的位置,天炎说话都要抬头。
派头倒是不小。
天炎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然后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安静地等待。
会议桌主位右侧,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文档,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禅院天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二年级,二级咒术师,于本月奉命执行救援任务,任务完成后,前往盘星教驻地……”
他念的是天炎昨天提交的任务报告。
报告是天炎自己写的,内容是经过精心修饰的版本:盘星教对星浆体天内理子的安全构成威胁,他前往盘星教进行调查,发现盘星教和诅咒师以及咒灵勾结等等。
报告写得真实,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
但显然,总监部的人不这么认为。
中年男人念完报告,放下文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天炎脸上。
“禅院天炎,你的报告中说,盘星教与咒灵勾结,证据呢?”
“盘星教驻地旁边还应该留有战斗过的痕迹吧,那些树根可以作为证据。”
中年男人的嘴角弯起一点弧度:“那个位置离盘星教较远,可能是路过的咒灵,经过总监部的讨论,盘星教和咒灵勾结一事证据极其不充分,不予采纳。”
天炎的眉头一皱。
“禅院天炎。”
这时坐在会议桌右侧的一个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你可知罪?”
天炎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开口了:“不知。”
那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不知。”天炎的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有什么罪?”
“砰!”
另一个老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你杀害了十几名非术师!还在这里装糊涂?”
天炎偏头看向他,表情依然平静。
“有证据吗?”
那老头愣了一下。
“你……!”
“我是说,有证据吗?”
天炎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们说我杀了十几名非术师,证据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中年男人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从文档夹里抽出另一份文档,举到面前,开始念。
“根据我们的调查,盘星教驻地内,共有十二名教众死亡,死因为枪击,现场残留有禅院天炎的咒力残秽。”
“那十几具尸体,致命伤都是枪伤,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弹壳,弹壳上有你的指纹。”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咒术师不得对普通人出手,这是铁律!”
“必须严惩!”
天炎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那些叫嚣声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后,才开口:“首先我没有做那些事,其二我在报告里说明了,那些人是盘星教的狂热信徒。”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淅:“他们公开雇佣诅咒师暗杀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他们阻碍天元大人的同化进程”
“闭嘴!”
左侧一个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大得象打雷:“盘星教是单纯信仰天元大人的非术师宗教团体!而且没有任何证据盘星教买凶杀害星浆体,就算他们真的做了,也并没有亲自出手,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有什么资格杀害他们?”
天炎的目光落在那位老者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所以,在你们眼里,那些喊着‘死几个人算什么’的盘星教徒,比我这个兢兢业业完成天元大人任务的高专咒术师,更值得保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者的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