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那些老者还在。
有的在收拾被撞碎的屏风碎片,有的在揉着太阳穴,有的在小声交谈,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晦气。
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在一堆碎木中间,嘴角的血迹已经擦掉了,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狼狈不堪。
听到门响,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的脸色变了。
五条悟站在门口,双手插兜,墨镜架在鼻梁上,白色的刺猬头在会议室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随意,但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里,闪铄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光芒。
“各位好久不见啊。”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在会议室里回荡。
左侧的老者皱眉:“你来干嘛,五条悟。”
“我们可没有召见你。”
五条悟对这不欢迎的话语也不在意,他摆摆手迈步走进会议室:“别那么生分嘛,我超喜欢来这里的,回这里有和回家一样的感觉。”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停下脚步。
目光从那些老者的脸上扫过,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
然后他开口了:“不过今天我有点不开心。”
“刚才你们和天炎说的话,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象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那些老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五条悟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不慢,象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天炎是我五条悟的同学,朋友,也是我罩着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要是想动他,就先动我试试。”
会议室里的空气象是被抽空了一瞬。
那些老者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惨白,有的嘴唇在发抖,有的手指在发抖,有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五条悟看着他们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轻快,鞋踩在碎木屑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象是在跳一支轻快的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偏过头,看了那些老者一眼:“对了。”
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提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次找天炎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我很闲的,随时可以来。”
说完,他迈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而是一种被吓到失语的死寂,象是有人往一锅沸腾的油里倒了一盆冰水,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被浇灭了。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坐在最里面的一个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无力。
“难道就没办法治一治这两个人了吗?”
没有人回答。
那个老者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同事,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说句话啊’的急切。
那个老者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又转过头,看着另一边。
另一边的人也低下了头。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会议室里的空气沉重得象灌了铅。
最后,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者开口了,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
“禅院家的养子也就算了”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五条家的少爷我们还真没什么办法”
“现在两个人凑到一起了”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身体同时一僵,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家入硝子站在门口,、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表情淡然得象是在逛超市。
她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落在瘫坐在碎木堆里的金丝眼镜中年男人身上。
“哦,有人受伤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有活干了’的随意:“需不需要治疔一下?”
虽然在询问,但她直接迈步走进会议室,朝中年男人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家入硝子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蹲下身,歪着头看了看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又看了看他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
“伤得不轻啊。”她漫不经心的点评着。
中年男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身为一级术师被一个少年一招秒了什么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