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鬼!”他抬起手,准备再打一下。
“够了!”
旁边一个男人拦住他:“打晕就行了,别打出事,雇主要活的,死了我们拿不到钱。”
那个男人“哼”了一声,收回手,将小女孩像丢垃圾一样扔进车里,小女孩的身体落在车底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快走,这地方虽然偏,但万一有人来就不好办了。”另一个男人开口。
“行了行了,知道了。”捂着骼膊的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夏油杰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身体从围墙上无声地落了下去,脚尖点地的瞬间,膝盖微曲,卸掉了下坠的冲击力。
巷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人的动静,让本就紧张的三个男人第一时间感觉到了。
他们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人站在巷子中央,逆光而立,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的表情看不清,但能看到他垂在额前的那束长刘海,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黑色半长发扎着丸子头,黑色高专制服,身形修长,站姿端正。
“你是谁?”捂着手臂的男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凶狠。
夏油杰的目光越过那个男人,落在他身后那辆白色面包车上,车内那个小女孩蜷缩在车底的铁板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有一个清淅的巴掌印,红得发紫,从左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根,嘴角有一道血痕,已经干了,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夏油杰的目光在那道血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来,落在面前这三个男人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平静,其中带着一丝冷意。
捂着手臂的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刀刃不长,约莫十五厘米,但很锋利,在巷子里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将刀尖对准夏油杰,在空气中虚虚地划了一下。
“不管你是什么人,这事跟你没关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威胁的语气:“识相的就赶紧走,别多管闲事。”
另外两个男人也掏出了刀,一左一右,呈三角形将夏油杰围在中间。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站位也很讲究,彼此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互相支持,又不会防碍各自的出刀角度,这是街头混混打架的路数。
夏油杰看着他们手里的刀,又看了看他们那张写满了紧张和凶狠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没有任何温度。
“我再问一次。”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们是什么人?”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吗?”
手臂上有牙印的男人往前踏了一步,刀尖几乎要抵到夏油杰的胸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了,这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的刀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象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掰开,刀刃从掌心中滑了出去,那把刀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被一只巨大的、布满鳞片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看清了那只手掌的主人,一只体型足有两米多高的咒灵站在他面前,通体漆黑,肌肉虬结,象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它的右手握着那把刀,象是握着一根牙签,轻轻一捏刀刃从中间断成两截,落在碎石地上,发出“叮叮”两声脆响。
三个男人的脸色同时变成了惨白。
“发发什么了什么事?为什么刀在浮空又断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发抖。
“大白天的见鬼了,我不干了!”
另一个男人转身就跑,但刚跑出两步,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碎石地上,磕得满脸是血,他的脚踝被一只从地面探出的、由黑雾凝聚而成的手牢牢抓住了。
黑雾从地面涌出,像无数条蛇,缠住他的小腿、膝盖、大腿,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他拼命挣扎,但每一次用力,黑雾就缠得更紧一些。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
为首的那个男人没有跑,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了,他的双腿在发抖,象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那只巨大没有脸的咒灵,看着它那张布满利齿的嘴。
夏油杰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意识到了这三人组中只有这人能够看见咒灵。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可可以”
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象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你你想问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那个孩子?”
“我我不知道”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有人给钱,我们就抓人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抓真的不知道”
夏油杰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谁给你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