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站在楼顶的边缘,蓝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两缕刘海在脸侧轻轻摆动,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修身女士西装裤,若不是手中的大斧头,整个人将会看起来和这个被战火笼罩的校园格格不入。
她的头顶,乌鸦群在盘旋。
不是几只,而是上百只。
黑色的羽毛在夕阳中泛着暗紫色的光泽,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头顶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每一只乌鸦的背上,都背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摄象头。
那是冥冥的术式,黑鸟操术。
她可以操控乌鸦,共享它们的视野,通过它们身上携带的摄象头,将画面传输到监控室的屏幕上,这本是她今天的工作,轻松,钱多。
但被一群不速之客给毁了。
她看向天空。
远处的天际在线,那道结界的裂缝似乎在之前那道让她惊讶的攻击下又扩大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倒楣蛋被攻击了,但是托他的福,之前外面象是蝗虫过境一样,源源不断地想要挤进来的咒灵们似乎也随着那一击消失了。
现在需要对付就是之前进入结界内的咒灵了。
她闭上眼睛,共享乌鸦的视野看向校区。
那些咒灵已经开始攻击了。
操场上,一个辅助监督正在追逐几只外形像野狗的咒灵,它们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道灰色的残影,嘴巴张开,露出两排锋利的、泛着寒光的牙齿。
树林里,几十只外形像蜘蛛的咒灵在树干之间织网,网丝是暗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只飞鸟撞上了网,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教程楼前,一只体型巨大的、外形像熊的咒灵正在撞击大门,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栋楼都在颤斗,墙上的玻璃碎裂,碎片从楼上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冥冥看着那些画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些咒灵虽然数量多,但等级不高,大部分都在三级到二级之间,辅助监督们虽然战斗力有限,但合作之下被除这些低级咒灵还是没问题的。
真正需要她出手的,是那些更强的。
她走到楼顶的另一侧,停下脚步。
这里是通往薨星宫的必经之路。
那里是咒术界的内核,是整个高专结界的中枢,也是天元大人的所在地。
如果那些咒灵的目标真的是天元大人,那么它们迟早会聚集到这里。
冥冥将斧头杵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也不知道夜蛾校长那边怎么样了。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一股咒力波动从她身后传来。
不是远处,而是很近的地方,从那排沿着楼顶边缘生长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藤蔓中。
冥冥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只是将扛在肩上的斧头从右肩换到左肩,动作自然得象是在调整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
但那把斧头的轨迹,正好挡在了她身后的某个位置。
“铛!
“”
金属与某种硬物碰撞的声音在楼顶炸开,火星四溅。
冥冥的虎口传来一阵酸麻,那股反震力顺着斧柄传到肩膀,让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了,高跟靴在石板上踩出两个浅浅的凹痕。
她转过身。
一只通体暗绿色的咒灵站在她身后。
它的身体象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蝗虫,足有两米多长,身体覆盖着暗绿色的甲壳,两只巨大的复眼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口器象一把被放大了的剪刀,一开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它的六条腿又长又细,每条腿的末端都长着锋利的倒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刚才偷袭的一击,被冥冥的斧头精准地格挡住了。
蝗虫咒灵的复眼转动了一下,那张丑陋的脸上,口器的开合幅度又大了几分。
“哦?”它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你居然能挡住本大爷的偷袭?”
冥冥将斧头从格挡的姿势收回,后退了半步,重新站稳。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蝗虫咒灵身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象是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咒力波动一级。”
她在心里默默评估:“能对话,有思考能力,不是那种只会凭本能行动的杂鱼,价值更高。”
“为什么不说话?”
蝗虫咒灵的复眼又转动了一下:“你看起来不聪明的样子。
,它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得意的味道:“你一定看不出我是什么类型的咒灵。
,“我能看出这一点。”它后腿在地面上轻轻蹬了一下,甲壳摩擦石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那张蝗虫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个笑容:“因为我很聪明。”
冥冥看着它这副模样,沉默了一秒。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象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能不能不要说话,要是录像后被人看出来智力不行,那就要扣钱的。
,蝗虫咒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