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靠在副驾的椅背上,餍足地眯起眼睛,面前的小桌板上碗碟空空,连汤底都被她喝得干干净净。
傅沉伸手柄碗碟摞起来,端落车去。
少虞本想假客气一下说“我来洗吧”,但话刚到嘴边,就看见他已经弯腰从后备箱拎出个折叠水桶,大步往河边走去。
她把那点客套咽回去,心安理得地缩回座椅里,翘着脚晃了晃。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早就发现了,傅沉这人嘴上冷淡,行动上却格外会照顾人,象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饭他做,碗他洗,补给他扛,就连她半夜踢被子,他都能精准地在她着凉之前把被角掖好。
少虞趴在车窗边,看着他在河滩边蹲下来,把碗筷浸在清澈的河水里。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到房车后面的生活区,拉开衣柜门。
那天收刮了一堆衣,她记得有条裙子可好看了。
浅杏色的棉布裙,收腰,长度大概在膝盖上面一点,袖子是微微蓬起来的泡泡袖,领口镶着一圈极细的蕾丝花边。
少虞把那条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来,对着穿衣镜比了比。
傅沉提着一桶干净的水回来,拧开房车侧面的加水口,把水灌进水箱里,又把空桶收好,拉开车门迈上来。
车厢里光线明亮。
少虞站在房车中间的空地上,身上换了一条浅杏色的裙子,裙摆刚刚过膝,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腿。
她正低头整理腰间的系带,听见动静抬眸,冲他弯起眼睛,转了个圈,裙摆旋开一朵浅浅的杏色花。
“好看吗?”
傅沉站在车门边没动,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裙摆,又慢慢移回来,喉结上下滚了滚,片刻后他嗓音低哑地开口。
“好看。”
少虞故意又转了个圈,裙摆扫过他的裤腿,然后仰着脸凑到他跟前。
“那,是裙子好看,还是我好看?”
傅沉垂眼看着她,小姑娘仰着脸,脖颈纤长,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皮肤白得几乎发光,浅杏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温软又鲜活。
他喉结动了动,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扇磨砂玻璃门上,嗓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你好看。”
少虞得寸进尺,伸手揪住他t恤下摆,轻轻拽了拽,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那你喜欢吗?”
傅沉被她拽得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香气。
他抬起手,复上她那只揪着衣摆的手。
“喜欢。”
这两个字落地的时候,少虞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几拍。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沉已经就着她揪衣摆的姿势,轻轻把她往前带了半步,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落在她颊边,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少虞小声咕哝:“你别光说喜欢呀……”
“那要怎么样?”
“要、要有点表示……”
傅沉的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指腹落在她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就、就这?”
傅沉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耳根那抹红色却出卖了他。
“不是说要表示?”
“这也太敷衍了吧!电视剧里人家都是亲嘴的!”
傅沉被她那句“亲嘴”噎了一下,偏过头清了清嗓子。
“少虞。”
“干嘛?”
“你才十八。”
“十八怎么了!十八成年人了好吧!你二十六,咱俩就差八岁,你别拿年龄说事!”
少虞见傅沉偏过头不理她,气得跺了一下脚,转身就往车尾的床铺走去,往床沿一坐,背对着他,不吭声了。
傅沉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步走过去。
他在床沿坐下来,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少虞作势要挣开,傅沉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脾气这么大?”
“嫌我脾气大就把我丢下去啊!”
“丢下去?”
“对啊!把我丢去喂丧尸!反正你一个人也能活,带我这个累赘干嘛!”
傅沉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
他话刚开了个头,外面猛地传来一声巨响,象是什么重物撞在了房车侧面的金属车壁上。
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嘶哑的嚎叫。
少虞吓了一跳,整个人下意识往傅沉怀里缩。
傅沉眼神瞬间冷下来,侧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立刻抬手柄窗帘拉下来。
“别出声。”
房车外,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和低哑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砰!”
又是一声闷响,象是有什么东西扑到了车身上。
傅沉身体微微前倾,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板突然被敲响。
紧接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