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衬衫下的肩背撑起一道屏障，彻底隔开摄影师的镜头。
宋时微的脸埋在他胸前。
鼻尖碰到熟悉的木质气息，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陈奇胸口的衣料。
影厅里的起哄声停了一瞬。
摄影师也愣住了。
陈奇抬起眼，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意。
“停止拍摄。”
“关灯，我们不参加这个活动。”
主持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示意工作人员关闭侧灯。
最后一排重新陷入昏暗。
摄影师放下相机，尴尬地解释：
“抱歉，我以为抽中的观众默认参加。”
“入场时，我们已经明确拒绝过。”
陈奇依旧挡在宋时微身前。
“而且工作人员说过，抽中后可以当场放弃。”
“你没有询问就直接拍摄，不符合活动流程。”
主持人连忙上前道歉。
“是我们沟通失误。第三组观众主动放弃，我们马上重新抽取。”
大银幕上的座位号再次滚动起来。
前排观众的注意力很快被重新吸引过去。
陈奇低下头。
“先别抬头。”
宋时微仍被他护在怀里，只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清淅的锁骨。
“拍到了吗？”
“不确定。”
陈奇语气很稳。
“先出去，再处理。”
他用肩膀挡住外侧可能投来的视线，带着宋时微从旁边的信道离开影厅。
走进没有顾客的员工走廊后，陈奇才松开护在她后脑上的手。
宋时微抬起头，细框眼镜被碰歪了一点。
陈奇抬手想替她扶正。
指尖刚碰到镜框，她便后退半步。
“我自己来。”
“好。”
宋时微扶正眼镜，目光却落在他的胸前。
黑色衬衫已经被她抓出几道明显的褶皱。
陈奇注意到她悄悄蜷了下手指，却没有出声调侃。
“照片怎么办？”
“当面删。”
几分钟后，值班经理带着摄影师赶来。
相机屏幕上，陈奇的肩背占据了大半画面。
宋时微被完整挡在怀里，只露出一截长发和电单车皮衣的肩线，根本看不清脸。
陈奇看完，只说了两个字。
“删除。”
摄影师当面清除照片，又快速核对前后串行，确认没有连拍。
经理同时说明，相机没有连接传输和打印设备，影象也没有导出。
陈奇让影城用官方号码发来书面确认。
看见短信上清楚写着“未导出、未打印、未上载，影城不保留相关影象”，他才收起手机。
经理递来两张观影券作为补偿。
陈奇没有接，只看向宋时微。
宋时微摇头。
“不需要。”
两人转身离开。
商场已经临近打烊。
走廊里只剩下零散的顾客，几家店铺正在陆续关闭照明。
直到彻底远离影厅，宋时微才开口。
“刚才那张照片，其实认不出我。”
“认不出也要删。”
“为什么？”
陈奇按下电梯按钮。
“因为你没有同意。”
宋时微脚步微微一顿。
陈奇侧过脸看她。
“能不能认出你，是暴露风险。”
“你已经拒绝，他们还按下快门，是另一回事。”
“这两个问题不能混在一起。”
宋时微安静了两秒。
“你处理得还挺熟练。”
“谈不上熟练。”
“闪光亮起来的时候，你几乎没有尤豫。”
“来不及尤豫。”
陈奇看着她。
“先把你挡住，剩下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宋时微的目光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扶了扶已经摆正的眼镜。
陈奇看见她这个多馀的小动作，便知道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人。
两人走进去，宋时微按下地下二层。
金属门合拢，将外面的声音彻底隔开。
镜面里，陈奇一身黑色衬衫，高大挺拔。
宋时微穿着电单车皮衣和黑色短裙，冷白长腿没入马丁靴中，清冷与明艳混在一起。
无论怎么看，都不象一对普通师生。
宋时微只看了一眼，便率先移开视线。
“今晚的实验失败了。”
陈奇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哪里失败？”
“恐怖片没有让我产生明显的紧张反应。”
“宋教授确实没被电影吓到。”
“所以吊桥效应不成立。”
陈奇轻轻挑眉。
“这个结论不严谨。”
“你有什么意见？”
“电影没让你紧张，不代表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