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教授？”
里面传来冷淡的声音。
“去1801。”
“我错了。”
“错哪了？”
“今晚不该未经允许碰耳垂，不该在洗手间试图继续研究，不该拿睡衣开不正经的玩笑。”
“还有呢？”
陈奇想了想。
“不该发现你耳垂红以后笑出声。”
门内陷入沉默。
陈奇立刻补充：
“我保证，以后绝不未经允许碰耳垂。”
宋时微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把以后改成今晚。”
陈奇差点笑出声。
宋教授对他的信用评级，已经低到只能复盖当晚。
“好，今晚绝不碰。”
“回去。”
“那明早早餐？”
“看你表现。”
“我都被驱逐了，还能表现？”
“可以表现为安静离开。”
陈奇看着门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身上有1802的备用钥匙。
就在裤子口袋里。
可他没有拿出来。
这把钥匙能开门，却不能拿来破坏她的安全感。
玩归玩闹归闹。
她说停，就该停。
陈奇把客厅灯调暗，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卧室门口。
他又从茶几下找出便签和笔，写了两行字，压在杯底。
“水放门口，喝两口再睡。”
“明早七点有课，别熬夜看论文。”
门内没有回应。
陈奇停顿片刻，又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
“陈奇因骚扰教授耳垂，被判驱逐一晚。
本人服从判决，申请保留早餐探视权。”
写完以后，他收好笔，拿起外套。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
“晚安，宋教授。”
里面安静了几秒，才传来很轻的一声。
“晚安。”
陈奇关掉厨房灯，换鞋离开。
入户门落锁。
很快，对面1801也响起关门声。
卧室里，宋时微靠在门后，手还搭在门把上。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
可听见对门关上的声音，屋子忽然空了下来。
刚才嫌他闹。
现在人真走了，客厅又安静得过分。
宋时微站了几秒，慢慢打开卧室门。
门口果然放着一杯温水。
杯壁还带着热度。
她弯腰拿起便签，看清最后一行字，没忍住笑了一下。
“早餐探视权？”
笑完，她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垂。
还烫。
宋时微迅速放下手。
“幼稚。”
那张便签却没有扔。
她把便签夹进文档夹最里面，和那张写着“宋时微，我喜欢你”的黑底告白卡片放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分。
陈奇把虾仁蒸蛋、小米粥和半杯温水装进保温袋，挂在1802门把手上。
便签只有一句话。
“早餐探视人员已到岗。”
七点二十五分，江大食堂。
王浩端着一碗豆浆坐到陈奇对面，眼睛下面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奇哥，出大事了。”
陈奇正在吃小笼包。
“你的鹅腿教被取谛了？”
“不是。”
王浩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把手机拍到桌上。
“咱们学校新来了一个男教授。”
周野端着餐盘坐下，把两颗茶叶蛋放进盘子。
“男教授也算大事？”
王浩拍了拍桌子。
“帅！重点是帅！”
“论坛已经炸了。
三十岁不到，海归，穿风衣，开黑色轿车，昨天在行政楼门口露面三分钟，被偷拍了九张照片。”
李承安推了推眼镜。
“从你的描述看，他对男大学生的主要伤害，是进一步抬高异性的审美标准。”
王浩一脸悲愤。
“何止抬高，这叫断普通男生生路！”
周野剥开茶叶蛋。
“你本来也没路。”
“周野，你说话能不能留点人性？”
“我留了，没全说。”
王浩捂住胸口，又把手机推到陈奇面前。
校园论坛主页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深色风衣，身形修长，鼻梁上架着金属框眼镜，正从金融工程中心门口落车。
标题简单直接。
“江大新任校草教授，贺谨言。”
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几百层。
“金融学博士，二十八岁，海外名校回来的。”
“下午有公开课吗？不是经管院的能不能去蹭？”
“以前宋教授是经管院颜值天花板，现在男女天花板凑齐了。”
“我宣布，金融工程中心以后就是江大景区。”
王浩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