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陈奇那句“终身合同，不辞”落下后，宋时微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她原本还想维持教授的冷淡，至少先把人赶回1801。
可陈奇站得太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压不住的笑，也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宋时微抬手推了他一下。
“回去。”
陈奇纹丝不动。
“宋教授，转正通知刚下发，员工是不是应该接受一下入职培训？”
“你想培训什么？”
“正式男朋友的权利和义务。”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
“义务可以写三千字报告，权利没有。”
“这不合理。”
陈奇一本正经，“试用期的时候都能拥抱，转正之后福利不能倒退。”
宋时微盯着他。
“陈奇。”
“在。”
“你刚转正就想修改合同？”
“不是修改。”陈奇低头看着她，“是补充条款。”
宋时微被他气得差点笑出来，转身进门。
“进来，三分钟。”
“收到。”
陈奇立刻跟上。
1802的门关上。
客厅灯光亮起，熟悉的冷木香混着淡淡茶味。
宋时微换了拖鞋，把包放到玄关柜上。
刚一转身，却发现陈奇还站在原地。
她皱了皱眉。
“站着干什么？”
陈奇没有立刻回答。
从云庭到澜庭公馆，一路上他都在压着情绪。
周叙白那些话，他能轻飘飘地怼回去。
何清岚的审视，他也能稳稳接住。
可真正听见“试用期结束”这几个字时，他反而说不出太多话。
从清吧捡到醉酒的宋时微，到江大课堂上装作不熟。
从每天早起准备早餐，到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克制着靠近她的冲动。
从一开始的“离我远点”，到今晚她当着外人的面挽住他的手，主动吻了他。
这条路看起来一直是他在向前走。
可每一步，宋时微都给了回应。
宋时微等了几秒，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
“被周叙白刺激到了？”
陈奇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陈奇低头看着她，声音放轻。
“我在记住这一刻。”
宋时微的手指微微蜷起。
她最受不了陈奇这样。
平时没个正形，追福利追得象在菜市场砍价。
一旦认真起来，又总能一句话撞进她心里。
宋时微移开目光。
“记住也没用，转正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
陈奇没有顺着玩笑继续。
“我先确认一件事。”
“说。”
“今晚你公开我们的关系，是为了气周叙白，还是因为你真的想这么做？”
宋时微抬眸看他。
陈奇的语气很平静。
“我不介意被你拿来挡刀，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上场。”
“但转正这件事，我不想靠别人助攻。”
“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人帮你挡住家里的安排，我可以陪你演。
可如果你是真的选我，那就是另一回事。”
宋时微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运行声。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摘掉眼镜，抬手捏了捏眉心。
陈奇没有催。
他在她身边坐下，中间留着半个人的距离。
过了半分钟，宋时微终于开口。
“陈奇。”
“恩。”
“从我第一次拒绝家里的相亲安排开始，就不是为了赌气。”
陈奇看着她。
宋时微将眼镜放到茶几上，声音不快。
“我不想成为谁的资源，也不想被放进别人规划好的生活里。
无论是周叙白，还是其他人，都一样。”
“清吧那晚我喝多了，不是因为失恋，也不是因为谁没有选我。”
“是我压了太久。”
陈奇的目光微微一动。
宋时微很少主动提起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晚她独自在清吧喝醉，他把她带到酒店，照顾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醒来，两个人的关系便从一场误会开始失控。
宋时微垂下眼，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后来遇见你，我也想过很多次。”
“你年龄小，是我的学生。
我们的关系不能被学校发现，我的家庭也不会轻易接受。”
“我比你更清楚这些麻烦。”
陈奇低声道：“所以你一直不愿意说出口。”
“不是不愿意。”
“那是什么？”
宋时微沉默了一下。
“不敢太快。”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