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婷终于回过味儿来,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不对劲了。
林致远一直说,他母亲那么辛苦都是为了她,可他的母亲辛苦,难道不是为了他自己吗?
她长得不错,学历好,家里条件不错,不嫁林致远,也能嫁别人,为啥要替他背负罪孽呢。
她喃喃道:“所以,只要我做了她的儿媳妇,我就有罪?”
“对!”凌九月提醒她:“你吃个好的,人家母亲辛苦几十年都没吃过,你怎么有脸吃这么好,你买一件喜欢的衣服,人家母亲几十年都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你买一件首饰,可人家母亲一辈子都没买过首饰。
小苏同志,你罪大恶极啊,别人的母亲姐姐几十年如一日的辛苦受累,要享福也是他们先享福,你年纪轻轻,不考虑孝敬老人,反而想自己快活,你这不是有罪是什么?”
苏玉婷抬头反驳:“不对,我吃什么买什么,那都是花我自己的钱,凭什么就成了亏欠他们家?”
“对呀!”凌九月看着她问:“你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欠了他们呢?”
林致远察觉凌九月这话不怀好意:“这位女同志,我对象闹点小脾气,我会包容她,跟你个外人有什么关系,请你不要插手我和我对象之间的事!”
秦世骁站在凌九月身侧,不屑道:“同为男人,我很看不起你,有能力照顾别人家母子,没有能力孝顺亲妈,还去指责未进门的媳妇不会过日子。
明明自己从小到大,没替母亲洗过一次脚,没为母亲做过一件事,却可以堂而皇之要求未来媳妇,对母亲无条件孝顺。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个文化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吧?”
一旁懵懵的苏玉婷脸色变了又变,凌九月的话,让她开始醒悟有些事的不合理。
而秦世骁这番话,便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她壑然开窍。
“对!”她愤怒指着林致远:“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要给我一个美好未来,可我每次发了工资,你都找各种借口,把钱拿去花在张清芳母子身上,美其名曰,他们比我更需要!”
林致远脸色一变:“苏玉婷,你到底跟谁一起的,外人两句话,你就脑子不清醒了是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清芳姐是我老师的女儿。
当年我家穷,老师没少帮助我,要没有老师的帮助,我根本不可能读书出来,更不可能有现在的工作,跟你成家立业。
做人要知恩图报,你身为老师,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苏玉婷退后一步,站在凌九月身侧:
“不,林致远,我脑子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每次我去你家,你坐在那跟个大爷一样,吹牛打牌嗑瓜子。
说你妈辛苦几十年,现在有我了,该是她享福的时候,第一次去你家,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厨房里,忙十几个人的饭菜”
她母亲是离婚了,但那是因为父亲工作调动,在外地另有相好,瞒着母亲组建小家庭还指望母亲在家伺候公婆。
母亲知道这事后,毅然离婚,这事,在当时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还好有外公外婆的支持,母亲离婚后,一个人将她拉扯大,供她读书上学,样样不比人差。
林致远带她回家的那天,他三个姐姐姐夫外甥都来了,美其名曰要锻炼一下新媳妇,让她包揽将近二十个人的饭菜。
她家庭简单,做饭也只是简简单单一两个菜,突然遇上这么多人,林家还没象样的肉和菜,他们居然还指望她做出一大桌的饭菜来。
她忍不住在厨房里哭了,拉着林致远:“致远,人太多了,还是乡下柴火灶,我”
林致远看她的眼神里,有鄙夷有嫌弃,唯独没有心疼。
“苏玉婷,你怎么回事,咱俩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家是农村的,你现在说人太多,人多不好吗。
一个家族,肯定是人丁兴旺才能兴家,难道都要象你家一样,满打满算两口人,一个桌子都坐不满,那样才叫光彩?
自己做不出饭,不要给自己找理由,怨我家人太多,好好反省反省,是不是你自己太无能没出息!”
林母进来拍了儿子一巴掌:“好了,人小苏刚来咱们家,不习惯也是正常的,你说人小姑娘干啥,没事啊,小苏,不会咱慢慢学,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
我老了,也照顾不了你们几年了,这家啊,早晚还是得教到你手上,还是要多学一学,怎么撑起一个家呢!”
当时她还觉得林母是个好人,如今想来,她还没进门,就想把一家的担子都压在她肩上。
反倒是林致远这个顶梁柱,美美隐身什么都不用管。
“结婚前,靠老娘、靠姐姐,结婚后,又指望我给你当牛做马,林致远,你当你是谁呢,凭什么这么作贱我!”
凌九月欣慰点头,还好这姑娘虽然恋爱时糊涂了一点点,但还不至于,完全被恋爱腐蚀了脑子。
林致远勃然大怒:“苏玉婷,你是不是疯了,明明是这两个人无中生有的挑拨,你怎么就跟着说这种疯话,什么叫我作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