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治随手抓起几颗花生米丢嘴里:“没谁,我瞎猜的!”
凌春张大嘴:“所以你刚才”
杨兴治无所谓道:“她儿子那工作就是老爷子给我的,一个个欺上瞒下,真把我当傻子呢。”
工作这么大的事,二叔三叔不可能不知道,合著伙来骗他这个外人。
“兴治!”
村支书进城来办事,顺便到饭店通知杨兴治。
“县里干部下乡开展计划生育工作,12号那天,村里男女老少都必须到场啊。”
杨兴治赶忙给老支书打了一支烟:“叔,来都来了,坐会儿吃了饭再走,你看这都年底了,我这兜里没钱,不得趁着过年挣两个,要不然大过年的给孩子买个零嘴儿钱都没有。
你到时候就替我签个字行了,不是我不配合工作,实在是走不开啊。”
村支书吐了口烟圈,眯眼看着杨兴治:“你小子跟我哭穷干啥,我又不找你借钱,行了,你媳妇到时候可以不回去,但你必须回去。”
“行!”杨兴治保证:“我到时候肯定回去。”
凌春给村支书做了碗面,上面还给放了两个煎鸡蛋,几片卤肉,十足的丰盛。
村支书咽了下口水,拿起筷子:“你小子呀,全村年轻人也不顶你一个,还跟我说没钱给孩子买零嘴,嗤~”
孙玉兰买菜回来,见是杨家那边村支书,赶忙招呼人晚上别去招待所,直接住家里得了。
村支书假意推辞一番,也就顺势去了凌家。
进城办事有住宿费,但能省下来那就是自己的。
凌春接过老娘手里东西:“你咋一个人拎这么多,九月呢?”
孙玉兰摆手:“你表叔家里有事,他赶着回港城,九月送你表叔他们走了。”
凌春想起像跟屁虫一样的李梦溪:“那位李少爷也走了?”
“恩,”孙玉兰应了一声:“走了。”
再不走,二女婿看那小子的眼神就要吃人了。
机场。
李梦溪依依不舍道:“小凌姐,要不你跟我去港城,我跟你讲,以你的本事,你去了港城,肯定会被人那些有钱人奉为座上宾。”
凌九月把行李给他:“我就不去了,记住,我给你的辟邪手串不能摘下,洗澡也不能摘下,还有,你要防着与你生肖相属相一样的近亲女性。”
“近亲女性?”李梦溪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那头陈贵荣已经在喊他了。
“那我先走了,小凌姐,再见!”
“再见!”
凌九月转身出机场时,突然回头,似乎有人在暗中打量她,隐隐之中,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味道。
这个味道跟之前那个吸人阳气的尹雪香身上的味道颇有些相似。
味道出现只有那么一刹,又转眼消失无踪,仿似方才发生的,只是她的错觉。
没等她回过神来,一只小手怯怯抓住了她的衣服。
凌九月低头,对上一双仿徨不安的眼睛。
戴着白色兔耳朵针织帽、穿着粉色棉衣、白色小皮靴的小姑娘,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水雾弥漫,小嘴一瘪一瘪,只怕一句话不对,这小孩儿就要哭出声来。
“小妹妹,别怕,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九月蹲下身问小孩儿。
小孩儿什么也不说,头埋进她怀里轻轻颤斗不说话。
凌九月还想问她怎么了,就听一阵急促脚步声,怀里小孩儿更害怕了。
她脱下自己的大衣,把那小孩儿给包住。
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青年,急匆匆从她身边跑过。
“奇怪,刚不是瞧着往这边来吗,咋不见人?”
“妈,要是这小东西跑掉了,泄露咱们的秘密可咋办。”
妇女声音阴鸷:“你怕个啥,她就算跑回去又能咋的,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谁会知道她干啥去了。”
“不行,还是要把人找到,不然谁知道将来会发生啥事。”
凌家院子。
秦世骁高兴今儿送走了李梦溪那个讨厌鬼,在院里给小桃子做弹弓。
“二姨父,是不是这样?”小桃子拉满弹弓,对准树上的麻雀,眯起一只眼睛,咻的射出小石子。
啪!
麻雀应声落地。
小桃子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打中咯,打中咯!二姨父,我厉不厉害?”
秦世骁也满是震惊,他不过是教了几天,这小丫头就能有如此准头,看来很适合培养她射击方面的天赋啊。
凌九月就在这时候,抱着小孩儿进了院里。
“啥事这么高兴?”
“二姨,我打中咦,二姨,你咋捡了个小孩儿回来?”
小桃子围着紧紧抓住她二姨不放的小孩儿打量:“你好白啊,脸好好看啊,就跟我们家墙上的年画娃娃一样好看!”
小孩儿往凌九月身后躲了躲,似乎很害怕与生人接触。
秦世骁慢慢踱步到凌九月跟前:“哪儿来的?”
凌九月叹了口气:“机场捡的。”
小桃子还在围着小孩儿叽叽喳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