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春拉住他:“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你跟她有啥好计较的,行了,就当没听见,别大过年的,跟人吵得难听。”
村里人就是这样,笑人无,恨人有,一旦你手里有点钱,人家指不定背后编排你这钱是怎么来的。
尤其是象他们家这样连生几个女儿的人家,总有人莫名怜悯,觉得他们家没个儿子,挣再多钱也白搭。
村长家的陈红英上了坟回来,路过凌九月家打招呼。
“九月,你爸咋还没回来?”
凌九月笑着回了一句:“我爸在城里还有事儿呢,明儿就回来了。”
回到家里,见老娘黑着脸揉面。
“妈,你这是干啥了,咋脸比锅底还黑?”
孙玉兰狠狠揉着面:“也不知道村里那个天杀的,说你爸在外头有了小老婆,还说人肚里都揣崽儿了,就等着给你爸生儿子,气死我了!”
凌春赶忙劝道:“妈,这有啥好生气的,咱家今年盖了房子,还在城里开饭店,本来就招人眼红,说啥有啥好奇怪的。”
“对呀!”杨兴治接话:“人家说我能把鸡鸭卖给城里食堂,那是因为有个城里富婆看上我,把我给包养了,那些客户都是富婆给介绍的!”
孙玉兰瞪大眼:“富婆?”
凌九月叹了口气:“富婆算什么,还有人说我找了个有钱公子哥,人家给咱们家解决了饭店铺子,还给小妹找了个补习老师,连大学都给小妹定下了。”
“啊?”带着两个小孩儿的凌秋一脸兴奋:“哪路神仙这么厉害,把大学都给我安排好了?”
孙玉兰气得砸擀面杖:“这话都从哪儿传出来的,嘴巴咋那么臭呢,你们咋不早说,这事儿要让秦家听见了,人家心里咋想?”
凌九月无所谓:“能咋想,秦世骁天天跟我们住一个院子,要这样,他都还能有想法,那这婚也别结了。”
杨兴治赶忙道:“那不能,妹夫不是那样的人,妈,你也别气了,等我抓到瞎扯闲话的人,非得扯了她的舌头根儿!”
被人传得沸沸扬扬的凌国胜,年三十才风尘仆仆的回来。
“哟,国胜叔回来了!”
“哎!”
凌国胜从村口到自家门口,总觉得不少人都盯着他看,难道是因为他最近长胖了?
没办法,谁让他几个室友太有钱,总是请他吃吃喝喝,小肚子都出来了。
“瞧见没,国胜叔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你看他那穿着打扮,比我家娃他爹还打扮的年轻。”
“可不,一把年纪穿个呢料大衣,脖子上还围着个白围巾,他当自己是电影男主角呢!”
“嗤,你说他一个乡下赤脚大夫,戴个眼镜装啥斯文啊!”
众人对着凌国胜一番评头论足,得出一个结论,这肯定是在外头有人了,要不然,他个老头子不能这么打扮自己。
这话传得沸沸扬扬,就连田云珍都听见了。
“你去老二家问问老二咋回事,别弟妹在店里辛苦赚钱,他跑市里学坏了,都这把年纪的人了,可不能干出跟你妈一样丢人现眼的事!”
凌国泰说老伴儿:“你听听你说的那叫啥话,国胜是我亲弟弟,他是个啥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你就是拿枪指着他,他也干不出那在外头养小老婆的龌龊事!”
大儿媳硬着头皮劝了一句:“爹,你还是去看看吧,我看二叔这次回来,那穿着打扮可真是”
真是太时髦了!
本就个子高大长相板正的凌国胜,这么一打扮,比村里最骚包的郑江伟还拉风。
更别提她家男人和小叔子了,那家伙洋气的,哪里象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儿啊。
原本对亲弟弟一万个放心的凌国泰,听老伴儿儿媳妇这么一说,心里也不踏实了,急忙去了二弟家里。
孙玉兰也正在盘问凌国胜:“好啊,九月她们姐俩说要给你买衣服,你还说不要不要,合著你嘴上说不要,结果背着家里人,自己先买上了。
你看看你这都一把年纪了,这都穿的啥呀,你一个当爷爷的人,比人家小年轻穿的还洋盘,这象话吗?”
“不是!”凌国胜冤得不行,拿起衣服递到孙玉兰面前:
“你看看,你仔细看看,这是新的不?”
凌九月也看出不是新的:“爸,你这衣服都哪儿来的?”
凌国胜拿着衣服:“小肖他们给的呀,就身上这件不是,这件大衣和皮鞋是小肖带我去买的,不但给我买了,还给你也买了。”
孙玉兰愕然:“他给我买衣服干啥?”
凌九月赶忙把肖文生强行认干爹这事讲了一遍:“看来,是他孝敬你这个干妈的。”
凌国胜进了屋里:“那你这一大包的衣服,不能全是人家给你买的吧?”
“那不是!”凌国胜接着道:“是他们不要了,我瞧着可惜,就给捡回来的,大哥,你挑两件回家穿。”
凌国泰无语,他一个种地的,穿那么好的衣服干啥。
孙玉兰不敢置信:“这些都他们不要的?”
“对呀!”凌国胜指着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