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打量着夫妻俩的神色,尤豫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以为,你们应该也认识才对?”
肖淑兰摇头:“虽说是隔房亲戚,过年干啥的,应该是可能见过的,但我们家情况比较特殊,当初我和老头子看不上宋家,更看不上宋昌平那小子。
宋昌平大哥在乡下娶了媳妇,娃都生了两个,后来宋振东在城里站住脚,他大哥一家子也跟着进城,大侄儿为了留在城里,别说乡下媳妇,就连媳妇生的两个孩子都不要了。
你说,这样的人家,家风不正,从根儿就是歪的,我们怎么可能把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可那死丫头,她不听啊,绝食上吊跳河各种威胁要嫁给宋昌平。
你说这子女要跟父母反着来,真心疼孩子的父母咋拗得过她啊,后来随她的意,嫁给了宋昌平,但我和她爸不管宋家事,也从来不跟宋家人来往,所以”
本来两家来往就少,后来又因为贝贝嗓子出事,蒋玉容不怪别人,反而把这事怪到了父母头上。
“你们退休闲在家里闲着没事干,帮我带一下孩子怎么了,要不是你们不管孩子,贝贝怎么会突然出事,人家父母都尽全力托举孩子,你们可倒好,各种手段想要拿捏我。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啥,不就是瞧不起我当年嫁给宋昌平,没听你们的嫁给那个老师么,我告诉你们,我不后悔,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走,不用你们可怜我,以后孩子也不用你们操心了!”
那次过后,肖淑兰被这个女儿气得大病一场进了医院,对这个女儿彻底失望,发誓再也不管她的事了。
可谁知道,贝贝会在自己亲生父母身边,被人给丢了呢。
蒋正邦重重叹了口气:“算了,以后她的路要怎么走,我们都别管,可她要是再敢欺负贝贝,我老头子饶不了她。
小凌,这事儿,你别插手,我会处理的,你和你爱人都是好孩子,以后会越来越好,没必要卷入这些腌臜事里头。”
凌九月明白,戎马半生的铁血将军,即便退休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用她挂念这些。
她蹲下身子摸摸贝贝的脸:“贝贝,回去后就要去学校读书了,一定要好好读书哦!”
贝贝大大的眼睛里一片水雾:“我,,,,我知道,凌阿姨,我会想你的,告诉小桃子,我我也会想她的。”
“好!”
蒋正邦临走前,给凌九月交代了一句。
“宋家那个小丫头,你无需担心,我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些,也不至于奈何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想来是蒋正邦给公安局那边打过电话,凌九月回到家属院,见李敏芝在楼上徘徊。
“小凌同志,之前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晴玉没弄清楚事情真相,贸然跟你起了冲突,那孩子就是心底太善良,一直着急才会叫了人过来。
她年纪小,性子冲动,小凌,你就看在秦营长的面上,放过我家晴玉行吗?”
凌九月奇怪道:“你这话说得我就不明白了,你家宋晴玉跟我爱人有什么关系吗,我还要看在我爱人 面上放过她,她年纪大小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不然人人都象她这样,整个社会不得乱套。”
李敏芝脸色沉了下去:“凌九月,你如此不识抬举,真就不为秦世骁的将来考虑了?”
凌九月静静看着她:“李阿姨,你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我不签谅解书,让宋晴玉从里头出来,你就会唆使贺参谋长给我爱人穿小鞋?”
李敏芝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似利刃刺向凌九月,年轻军官想要晋升,真有那么容易么。
她都给了凌九月台阶下,她还故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是想做什么,彻底跟他们贺家为敌?
楼上楼道、院里带孩子的老人妇女,不时往这边张望,大概都在想这事情要如何解决。
“凌九月,你,最好不要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谢谢你提醒!”凌九月对上她的目光:“我做事从不后悔,也随便提醒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李敏芝心脏突然一阵剧烈抽搐,疼的她几乎直不起腰。
她说这话啥意思,一个毫无背景、刚来军区不久的随军家属而已,她能奈何得了自己?
“老贺,你听我说,那个小孩真的是晴玉三哥家的孩子,是凌九月故意哄着那个小孩儿,装作不认识晴玉,晴玉她真的是无辜的。”
贺光荣放下手里茶缸,抬眼看着妻子。
“李敏芝,你说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李敏芝一怔:“老贺,你你这话啥意思?”
贺光荣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一步步逼近她。
“我说过,不许她再来军区,可她还是来了,说是因为这边还有工作没交接完,来了之后没去交接所谓的工作,到处散步谣言说人家秦营长的媳妇不安分。
我让你把她送走,你说她脚扭了走不了,还给我拿了医院开的诊断单子,呵呵,一个脚扭的没法走路的人,第二天就跑去公园放风筝,还指控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