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看到我的皮包了吗?”
一个穿着花衬衫、牛仔喇叭裤,梳着三七分油头,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神色焦急冲了过来,操着一口满是港味儿的憋脚普通话问杜金梅。
刚放下行李的杜金梅回头:“你不是一直夹咯吱窝里的吗,咋的,不见了?”
花衬衫在铺上一通乱翻:“我刚不是去了下厕所,让你给看着吗,你没仔细看着?”
杜金梅愣住:“你有叫我看着吗,我我没听见啊,文强,包里包里有没有啥值钱东西啊?”
花衬衫一屁股坐床铺边上,捂着脸沮丧道:
“我爹地为了锻炼我,拿了一份合同让我去签约,还给了我一张十万的支票,到地方再兑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万的现金,两千的美金,这些这些全都没了!”
“啥?”杜金梅一听这么多东西,不但着急,还心疼坏了。
老天爷,十万啊,她长这么大,别说没见过这么多钱,就是听也是第一次听说,更别提什么美金了,那玩意儿长啥样,她只是在胡文强给钱的时候瞥见过一眼。
一想到这么多的钱,居然因为她没看好,就这么不见了,肠子都要怄断了。
“这么多东西,你咋不好好跟我说一声,让我注意点啊,我刚刚一直忙着收拾,压根压根没听你说什么。”
她好象也没看见胡文强的皮包,估计是那会儿忙,车里人来人往的,一个没留意,就被人给顺走了。
哎哟,这可真该死啊!
胡文强重重叹了口气,反过来安慰杜金梅。
“没事的,大不了回头被我爹地骂一顿好了,这点钱,对我家来说,不过是毛毛雨,我半年零花钱而已。”
杜金梅心怦怦跳了起来,亲娘咧,十几万只是半年零花钱,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啊。
胡文强这么爱她,等她做了胡家少奶奶,以后回老家,什么杨兴治、凌春,在她面前算什么东西。
“那钱跟合同都丢了,这可怎么办啊?”
关键这事要是传到胡文强家人耳朵里,他们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带财的丧门星,第一次跟着男人去婆家,就发生了这样的倒楣事。
胡文强懊恼之后,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没事,我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事不算什么,唯一麻烦的就是现在,我还要去晋城,身上一点钱都没了,吃喝住行招待客户这些事比较棘手。
我想过让我妈咪寄钱给我,可这是我第一次出门办事,要是被我爹地养在外头的私生子弟弟知道,他肯定会拿这事,在我爹地面前上眼药。
宝贝,你知道吗,我家庭虽然富裕,可从小缺少温暖,我想做点事出来,证明我自己不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我不想被人瞧不起!”
他说着低下了头,沮丧而难过,不是因为钱没了,而是第一次办事,有可能会把事情给办砸了。
杜金梅瞧着他这样心疼不已:“好了好了,不就是钱么,我这里还有一点,咱先把眼前困难度过去,实在不行”
她摸着脖子上的金项炼,一咬牙道:“我把项炼卖掉就是!”
胡文强连忙拒绝:“不行,宝贝,说好要带你逃离从前苦难,给你最美好最富足的生活,怎么可以用你的钱,让人知道,我胡三少花女人钱,那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杜金梅急忙哄他:“文强,你对我好,我自然也要对你好,咱们夫妻一体,分什么你的我的呀。”
胡文强感动不已:“宝贝,我发誓,我会疼你爱你一生一世,让你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凌九月站在远处,看得津津有味,刚上车就遇上了这样的精彩大戏,旅途不无聊啊。
秦世骁站在她身侧冷哼一声:“那小白脸一看就是个骗子,方才铺上压根没什么皮包,这女人但凡长点脑子,都该晓得这事不对劲。”
凌九月愕然:“你咋知道?”
秦世骁盯着胡文强:“直觉,干我们这一行的,有时候看一个人,打一照面,从他的神态动作眼神,就能看出他是不是个作奸犯科之辈。
这小子上车的时候,别人匆匆忙忙赶火车,他一双眼睛东张西望,不是留意身边麻烦,而是在查找下一个目标。
目前,他盯上了一个去大学报到的大学女生,以及一个出差的干部,只怕再过会儿,他就要开始行动了。”
凌九月佩服他的观察力:“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秦世骁示意她看隔壁铺位单纯青涩的女孩子:“方才上车时,他帮那姑娘拎箱子,还替她赶走了一个小偷,那个小偷,应该跟他是一伙儿的。
上车后,如法炮制,有人企图摸那个干部的包,被他抓住,还打了那个小偷一巴掌,引起了那个干部的注意。
至于,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行骗价值不高,大概是借用这个女人来掩饰身份而已。”
凌九月点头:“你分析得没错,这家伙,是个高级骗子,不干小偷小摸的事,专干大的。
而且,这个女人,你可能不认识,但她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