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境地,却又是横空出世,还非出自圣地,这委实是颠覆世人的认知。
古鸿已是自认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可眼前这般情形,他还当真头一遭遇上。
他不由想起玄女方才所言,圣地中人现身天都,转瞬又退走无踪。
莫非
他们便是感应到了姜易的存在?
自知不敌这才退走。
“到底是圣地,底蕴太过雄厚。”
古鸿心中并不意外。
圣地曾出过仙神,甚至本身便是为仙神所开辟,内里留有仙神之器,自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手段。
感知到姜易这般存在,也并非不可能。
这些仙神之器,灭圣盟也有,只是器物不比仙神本身,使用起来消耗太大,唯有关键时刻才会动用。
“倒是如此武道天子,若是可以拉入盟中,定然可以再现昔年周太祖旧事!”
念及此处,古鸿竟是直接转而言道:
“易天子以二十之龄,修至法身极境,破开天人劫关,委实让人难以想象。”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话锋一转:
“但仙关高于天地,重于古今,想来易天子而今也当困顿于此境,不得寸进吧?”
这一点古鸿很自信。
若非如此,怕也无需站在站在台前,以天子之位为基。
姜易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确实困顿过,但那已是之前的事了,如今前路已然明了,不过走下去罢了。
何况,他们之间的困顿,算不算一回事,本身也还是未知之数。
不过,这些并不妨碍他借此问上一句。
“你们似乎视圣地为对手,莫非,就是借此境界之关隘,来收拢神州高手,借此对抗圣地的?”
“非也。”
古鸿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是我们要借此事对抗圣地,而是想要破入那一层境界,便绕不开圣地这座山。”
“不错!”
玄女平复了心神,接话道,
“这仙关之难,古往今来,不知困死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法身一境,为何能走出极境、劫关这等层次?便是因为上无可上,已至尽头,只能在此境中摸索出其他层次,来增长自身实力。”
“毫不夸张地说,这世间能成仙神者,几乎都出自圣地。”
“纵是昔年周太祖,亦在此关前蹉跎数载,最终借举国气运、万民愿力,方得窥见一线天机,只可惜,直到死前,也未能真正踏破。”
“究其根本,只因仙关无凭无引,纯以武道硬闯,根本叩不开那道门。”
“是以我等法身中人,但凡修到极致,便是注定要跟圣地对上!”
姜易眸光微动。
这武道之上,仙神之境,竟然还要许可才能修成?
那他而今是什么情况?
他继续听下去。
“万载以来,不知多少人走到了法身尽头,进无可见,自然而然也便走到了圣地的对立面上。”
“好比此地,正是阴阳道宗所在。此宗鼎盛之时,曾号为正宗第一,野心勃勃,欲与圣地一较高下。他们虽败,却也留下了诸多传承,足以福泽后人。”
“神州广袤,万载岁月中,这样的人、这样的势力,比比皆是。久而久之,灭圣盟便应运而生了。”
“无人知晓创立者为谁,但我等目标唯有一个,那便是推翻圣地!”
古鸿缓缓道出这万古以来的秘辛。
一旁,庸遂脑中嗡鸣,心神震颤。
这些秘闻,他从未听国师提起过半句。
自家老师,竟是灭圣盟中人?
圣地?
他们竟要与那等存在为敌?
一股没来由的恐惧从他心底涌起。
对抗大周,他还可以相信古鸿。
但圣地?
未战先怯!
这就是圣地之威,但凡武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奚婉容倒是神情安宁。
她一个官家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哪里晓得圣地究竟意味着什么,自然也生不出什么畏惧来。
“你们想拉我入伙?”
姜易淡笑,看不出神情变化。
“圣地威压神州,唯有数代乃至数十代人的前仆后继、薪火相传,方能争得一丝胜算。”
“以易天子法身极境的修为,若能加入灭圣盟,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此外”
古鸿顿了顿,道出另一桩秘事:
“易天子可知,这神州之中,多少帝王天子,但凡武道有成者,大多死得不明不白?”
古鸿没有等姜易答话,自问自答道:
“不错,他们正是因圣地出手而死。我庸朝太祖如此,尔之周太祖亦如此。”
“相比我等这些武道中人,天子帝王者,为何反而是圣地主动打击的对象?”
“就是因为天子道,乃众生之气运加身,可凝紫极华盖。”
“若真有不世雄主一统神州,那浩瀚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