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话语,配上五帝华盖煌煌天威。
再加上那一拳打爆一尊法身巨擘的恐怖威势。
令无数人彻底陷入死寂。
那些法相之下的存在,甚至已然到了不可思的地步。
连自身念头都恍然在这五色神光照耀下,彻底不动。
唯余朝拜之意!
好似那五色神光的源头,就是他们的生命,便是他们的一切!
而在一边。
方才出手的五大法身,此时尽是神色沉凝之像。
然而心头却如惊涛拍岸,激荡难平。
纵然早知曾有法身在天都折戟沉沙,却也万万想不到会是眼前这般景象!
赫连雄,放在哪里都可以算是镇压一方的绝世高人。
刀剑合一,兼修两家之长。
何况此番还有他们五人在侧出手相助。
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人一拳打死的境地吧?
可姜易偏偏就做到了。
不止做到,甚至在一拳打爆赫连雄后,还游刃有余的挡下了他们五人的全力一击。
甚至都未能逼他亲自出手,那五帝华盖神光便已轻描淡写地将一切攻伐尽数挡下。
连这护身的神光都未能破开,更遑论伤及其人本身?
至此,还有什么可说?
片刻后,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两鬓微霜,面容沉凝,身形单薄瘦削,手中握有一方竹简。
正是始终隐于暗处观战的陆大先生。
按理而言。
屠龙一事,跟他的干系不大。
毕竟圣人学宫高高在上,极少参与神州之事。
纵然周太祖如日中天时,也未曾真正下场。
不过九大圣地,某种意义上来,也可以说是同气连枝。
加上事出为他。
故而,陆昙还是出手了。
在方才,在那斗战之时。
他以圣人言,衍化心景,欲要借此镇压姜易的心神意志。
从而来为五大法身境的惊世攻伐,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可惜那微言大义,如风过耳,不涉其心,丝毫未曾干扰到姜易。
但即使如此,陆昙仍信手中这春秋纪书。
上一次天都,纪书示警,故而不留。
而今纪书未动,便说明一切尚在料算之中。
“易天子虽有五帝华盖加身,却到底未曾一统大周,不过两州之地罢了”
心中想着,陆昙主动打破沉静,望着姜易,喟然一叹:
“到底还是低估了易天子你啊。”
“这神州世间,年少成名、崭露头角者,堪称数不胜数。”
“可如易天子这般盖世人物,确实少见,千载难寻。”
“本以为与那姜太渊有几分干系,如今看来,怕是世俗之中,唯有‘天授’二字方可解释。”
“只可惜”
剩下的话,他并未说出口。
只可惜,如此天纵之才,依然要死!
这偌大神州。
圣地,便是天!
天子,天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超脱其上,唯有俯首!
此人气势太盛,如日中天。
若是再继续放纵下去,恐怕还要再生不知多少变数。
当下正是天赐时机,否则待大周一统,怕要惊动诸位师祖,到那时,便是天大的过失。
“圣人学宫”
姜易扫了一眼那道身影,语气淡淡,漫然开口:
“原来你是为了姜太渊而来,是因那韩奕兼?”
此人放走之后,并未回往信王府中。
依信王私下所言,当是径直回了上尹学宫之中。
不曾想,竟还借此惊动了圣人学宫。
“易天子所言不差。”
陆昙坦然颔首,
“我确是因韩奕兼之故而来。”
“此番说来还要谢过易天子留手之情,否则学宫之中,怕是要错失一位难得的大才。”
姜易闻言,悠然一笑:
“若要言谢,大可不必。”
“圣人学宫位列三大教之一,持一道之牛耳,此间高手,能得一见,朕已是喜不自禁,所以”
他话音微顿,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可准备好了?”
话语淡然,杀机却如寒潭暗流,无声无息,漫过六位法身巨擘心头。
“哼!”
炎天圣主冷然一哂,气机陡然勃发,周身仿若九天倾压而下,阳焰滚滚,焚天煮海。
“易天子,你固然是神州绝顶的人物,但在我等圣地面前,却还不够看!”
他声如洪钟,振臂一喝,
“神门在上,敕令——九天神将,速临!”
神将。
九大圣地真正镇压世间的绝对力量。
法身之境,纵在圣地之中亦属稀少,是仙神之种,死一尊都要为之心疼。
正因如此,方有神将之制应运而生。
炎天圣主与元灵星君此前的筹谋,本就是唤醒诸尊神将,齐压而来。
而今一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