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学宫,寇玄。”
“特来拜会大周天子!”
浩荡清音,如晨钟暮鼓,穿透了重重宫墙,在整座天都的上空回荡不息。
午门之外,狂风骤起。
寇玄的一声长喝,裹挟着五百载蕴养的浩然正气。
如春风化雨,却又重如泰山,压得数千禁卫与黑龙台高手面色惨白,几欲跪伏。
寇玄。
圣人学宫。
两道名号落下,刹那间震动整座皇城。
皇宫,天牢深处,深陷囚笼的元灵星君与陆昙,身躯齐齐一震,神色剧变。
“师尊?”
陆昙心神激荡,本能想要起身,可周身封禁之力死死锁住经脉丹田,他一身修为尽数被制,丝毫动弹不得。
“寇玄他竟然还活着?”
元灵星君愕然。
这名字,他只在久远的过去听闻过。
算算时间。
这位,岂不是活过了法身大限?
正于崇武宫的白穆,那张历经沧桑的面庞上,在闻得寇玄之名时,顿时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寇玄?圣人学宫的寇玄?”
一旁,正与他核对军册的殷枢察觉异样,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白老,此人是谁?圣人学宫此番折了陆大先生,莫非这是学宫中哪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欲来寻仇?”
“寻仇?”
白穆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摇头道,
“殷相,你并非圣地中人,或许不知此名代表着什么,但老夫早年曾在韬山修行,对学宫的一些旧事有所耳闻。”
“这寇玄,乃是五百年前学宫天骄,虽为礼圣传人,却离经叛道,不肯恪守圣人教条、循规行道,故而被囚于学宫之内不得出世。”
“当年寇玄的师尊曾威压韬山,老夫也是彼时机缘巧合,才得知了此人。”
“悠悠五百年岁月流转,想不到此人竟然依旧存活于世?”
殷枢闻言一怔,心神巨震。
五百年前,那还是大周太祖在位的时代。
“这岂不是说,此人已是近乎仙神的存在?”
法身也难逃寿数桎梏,若非登临仙神之境,何以熬过五百载岁月?
“或许吧。”
白穆神色凝重,语气无比郑重,
“可纵使他功参造化,也绝不可能是陛下的对手!”
那尊恐怖无边的大光明佛,尚且败于姜易之手。
再来一人,结局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这般念头,同样盘旋在古鸿、玄女、十绝等一众天都高手的心底。
他们之中,有人听过寇玄的赫赫威名,也有人对其一无所知。
可无论知与不知,所有人心中都笃定一点:
任凭对方是何等人物,都绝不会是姜易的对手。
“寇玄?”
一道平淡的声音,自皇宫最深处悠悠传出,盖过了那漫天激荡的浩然正气,
“那陆昙是你弟子?”
话音尚且回荡虚空,姜易的身影便已踏空而起,一步步登临高空。
“正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
寇玄神色温和,一番举止竟如同登门访友一般,亦随之长身而起,凌空与姜易遥遥对峙,
“还要多谢易天子手下留情。”
入天都之时,他便早已知晓,陆昙并未殒命。
“不过是未来得及罢了。”
姜易龙袍飘摇,直言不讳。
青云府一战后,他先是赶赴信州,逐一拜会了当地三大正宗。
即缺月宗,浣花剑阁,流光菩提寺。
只可惜,这三家正宗的底蕴,较之大光明寺差得太远。
纵加在一起,也不过两位法身强者,其中一人,甚至已经垂垂老矣,大限将至。
在姜易登门后,三家再怎么有骨气,却还是低下了头颅。
短短三日,便是压服三大正宗。
之后才动身返回天都。
这一来一回,耗去近一月光阴。
再加上他还要参悟武学、稳固自身境界,准备星宫事宜。
元灵星君与陆昙二人,便被姜易暂且搁置,未曾理会。
“论迹不论心。无论易天子心中作何想法,这份情,我仍该谢过。”
寇玄青衫磊落,言语平静,听不出半分敌意。
“那寇先生此番为何而来?”
姜易轻笑开口,换了一个叫法。
“为问道而来。”
寇玄坦然作答。
“问道?”
姜易抬眸,目光平静落于寇玄身上,
“这倒是有趣,朕正欲往九大圣地论道而来,想不到,竟有人先朕一步,要问道而来。”
“那么,寇先生要如何问朕?”
大道在前。
不论谁人,皆可问之。
姜易自不会有所吝啬。
“大道如棋,神州若局,在下不才,愿与易天子手谈一局!”
寇玄大袖翻飞,如大鹤垂展双翼。
不知何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