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嘴就开始胡编乱造。
“公安同志!我那钱好认得很!就是五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全是用红毛线绳扎得紧紧的!一分不差!”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
“我平时就藏在炕席底下!连边都没卷过!”
站在后面的秦淮如听得直冒冷汗。
她太清楚婆婆藏钱的习惯了。
那五百多块钱是好几年攒下来的抚恤金和零碎钱,里头有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甚至还有几分钱的钢鏰儿。
哪里来的五十张崭新大团结?
秦淮如赶紧伸手去拽贾张氏的后衣襟,想提醒她別瞎说。
贾张氏正说到兴头上,感觉有人拽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秦淮如手背上。
“你拽我干什么!滚一边去!別耽误我拿钱!”
秦淮如被打得手背发麻,只能咽下嘴边的话,绝望闭眼。
完了。
赵所长听完贾张氏的描述,冷哼出声。
他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直接往旁边一扔。
接著拉开另一个抽屉,掏出一份按著红手印的笔录,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这声脆响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贾张氏嚇得浑身哆嗦。
“满嘴谎言!”
赵所长豁然起身,双手撑著桌面,居高临下盯著贾张氏,声音严厉。
“贾张氏!你真把派出所当菜市场了?”
贾张氏愣住了,结结巴巴开口。
“赵所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撒谎了?”
赵所长一把抓起那份笔录,指著上面的黑字,一字一句念出来。
“这是前段时间你报案时候我们按你说的写的笔录!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丟失的金额是五百三十块两毛五分钱!有零有整!”
他把笔录摔在贾张氏面前。
“里面还包括几张旧版的金圆券!外加一对金耳环!你现在告诉我!五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是哪来的!红毛线绳又是哪来的!”
赵所长怒目而视。
“你前后供词完全对不上!你当公安都是瞎子吗!”
谎言被当场拆穿。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著桌上那份按著自己手印的笔录,脑子飞快打转。
但她横行霸道惯了,仗著自己年纪大,立刻使出看家本领,开始撒泼打滚。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记错了不行吗!”
贾张氏跳了起来,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
“反正阎解放偷的那五百块钱就是我的!你们不给我!就是包庇阎老抠!”
她越喊声音越大。
“你们公安跟阎家串通一气!欺负我们老百姓!”
“放肆!”
赵所长一声怒喝,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他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贾张氏面前,目光凌厉。
“贾张氏!你听清楚了!作偽证企图冒领派出所扣押的刑事赃款!这是涉嫌诈骗的犯罪行为!”
赵所长步步紧逼。
“数额达到五百元!够判你几年劳改的!”
他转头冲门外大喊一声。 “小刘!拿手銬进来!”
门外的小刘立刻推门而入,手里明晃晃的精钢手銬发出清脆碰撞声。
看到那副冰冷手銬,贾张氏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
她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秦淮如嚇得脸色铁青,赶紧上前扶住贾张氏,连连向赵所长鞠躬赔罪。
“赵所长!您大人有大量!我妈她脑子糊涂了!胡说八道!我们不要钱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走?没那么容易。”
赵所长冷哼出声,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既然你们贾家非说这钱是你们的!阎家兄弟又死咬著不放!今天乾脆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赵所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目光扫向小刘,下达命令。
“去拘留室!把阎解成和阎解放一起提出来!带到审讯室去!”
小刘立正敬礼。
“是!”
赵所长放下茶缸,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贾张氏和满脸惊恐的秦淮如。
“带她们两个也过去!今天!让阎家兄弟跟贾张氏当面对质!”
他重重拍了拍桌子。
“我倒要看看!这笔糊涂帐!你们这几张嘴能咬出个什么花样来!”
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第三食堂后厨。
临近中午,后厨里热气腾腾。
大锅里燉著白菜豆腐,肉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何雨柱穿著洗得发白的厨师服,双手抄在袖子里,靠在灶台旁边。
他眼睛微眯,看著马华挥舞著大铁铲,正满头大汗翻炒著灶上的大锅菜。
“马华!翻锅的火候还要练!炒大锅菜得用腰部的底气带动膀子!铁铲得贴著锅底往上抄!別光在面上扒拉!”
何雨柱隨口指点。
“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