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放下铅笔,拿起信纸吹了吹。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娄半城看了这封信,不管信不信,心里肯定得打个突突。
只要他心里生了疑、有了成算,那许大茂这辈子都別想再靠著娄家翻身了。
何雨柱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个没印字儿的牛皮纸信封。
他把信纸折成三折,塞进信封里。
拿过桌上的胶水瓶,用刷子蘸著胶水,把信封口死死封住。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靠回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心里那股子鬱结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幕后操盘的通透感。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不是想当官吗?
你不是想踩著別人往上爬吗?
老子先把你脚底下的梯子抽了。
看你以后拿什么蹦躂。
就在何雨柱把信封塞进抽屉、盘算著怎么送出去的时候。
交道口派出所那边,也没閒著。
时间往前倒半天。
交道口派出所调解室里,气氛比外头的北风还冷。
赵所长端著掉漆的搪瓷茶缸,大刀金马地坐在审讯桌后面。
门开了,阎解成和阎解放被带了进来。
阎解放一瞅见贾张氏那张大胖脸,心里的邪火“噌”地一下全冒出来了。
“贾张氏,你个老不要脸的!”阎解放指著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想黑我们阎家的钱?”
“那五百块,是我亲手从我爹床底下破瓦罐里掏出来的!”
“你长了几个脑袋,敢跑这儿来冒领?”
阎解成这会儿也不跟弟弟掐了。
事关阎家的家底,兄弟俩难得统一了战线。
“就是!你们贾家一窝子都是贼!”阎解成啐了一口唾沫。
“棒梗那小兔崽子天天在院里偷鸡摸狗,敢情全是隨了你这个老东西!“
“还你的钱?”
“你家那五百多块怎么来的,街道办还没跟你算清呢!”
“自己藏钱骗捐还不够,现在连我们阎家的赃款都想伸手?”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个气。
她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惯了,当即拿出看家本领,双手猛拍大腿,扯著嗓子乾嚎。
“没天理啦,这阎家的两个小畜生欺负长辈啊!那五百块就是我的!”
面对公安的质问和阎家兄弟的对骂,贾张氏开始胡搅蛮缠。
“我不管!我是清清白白的小老百姓!“
”我丟了钱,你们公安就得给我找到!“
”你们要是找不到我丟的那五百多块,就把这五百块给我顶帐!”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逻辑一出,调解室里的民警全愣住了。
赵所长直接被气笑了。
他几步走到桌前,“砰”地一声,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
“贾张氏!”赵所长厉声大喝,声音震得窗户玻璃直嗡嗡。
“你把这儿当菜市场了?公安办案,是你能胡搅蛮缠的?”
贾张氏被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三角眼滴溜溜乱转,但嘴里还在硬撑:“那我的钱” “还提你的钱?”赵所长拉开抽屉,掏出一份卷宗,“啪”地摔在贾张氏面前。
“你们贾家隱瞒五百多块巨款,伙同易中海在院里搞逼捐,骗取街坊邻居的血汗钱。“
”这事儿街道办和我们派出所可都备著案呢!”
赵所长指著卷宗,眼神透著一股狠劲:
“你今天要是再敢在这儿闹,我不光扣下这五百块,我直接以『诈骗群眾財產罪』和『妨碍公务罪』,把你先拘起来审!“
“让你进去跟易中海做伴,吃几年牢饭!”
“吃牢饭”三个字一出,贾张氏的乾嚎声戛然而止,嗓子眼直抽气。
她眼珠子瞪得老大,脸色瞬间煞白。
易中海被判了三年,一大妈哭瞎了眼。
贾张氏虽然贪財,但她更怕死,更怕蹲局子。
这要是进去了,她还怎么吃香的喝辣的?
“不、不闹了我不要了!”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腿脚发软,连滚带爬地衝出调解室。
她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摔了个马趴,爬起来连灰都顾不上拍,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派出所大厅。
大厅里的民警看著她那狼狈样,忍不住一阵鬨笑。
这老虔婆,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赶走贾张氏,赵所长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阎家兄弟身上。
“行了,老虔婆走了,咱们接著说你们的事。”
赵所长拉过椅子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四千八百二十块,你们俩,到底谁说了谎?”
阎解放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赶紧扶住桌沿。
“赵所长,我真没撒谎啊!我要是拿了那四千八,我早跑得远远的了,还能在东直门零工市场找活干被你们逮著?”
阎解成也急得直跺脚:“我也没拿!我要是有那么多钱,我还能跟媳妇儿挤在那间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