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给我点钱花吧!”
祠堂里烟雾缭绕,牌位肃穆。沉既承跪在蒲团上,一把抱住沉明霄的腿,声音里全是绝望的哀求,
“没有钱我真的活不了啊,晚饭都没吃饱……大哥,求求你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他说得无比诚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沉明霄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沉既承是家里最小的,从小被娇惯得无法无天,今天闯祸,明天惹事,就没消停过。要是再这么纵容下去,早晚要捅出天大的娄子。
“把手拿开。”沉明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沉既承虽然混,但在这个家里,大哥的话他是不敢真违逆的。讪讪地松了手,乖乖跪好。
沉明霄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许,“沉既承,你自己说说,这些年你闯了多少祸?以前只当你年纪小不懂事,现在都毕业了,还想拿不懂事当借口?”
沉既承蔫蔫地跪着,小声嘀咕,“我闯什么祸了……”
在他眼里,能摆平的事就不叫闯祸。只有摆不平的才叫闯祸。
这话戳中了沉明霄的怒火,“闯什么祸?观景池里的鱼是谁全部毒死的?”
沉既承声音更小了,“……不是赔了老板三百万么。”
“还有上个月,你姐跟她男朋友约会,你去捣什么乱?”
沉既承不服气地鼓起脸颊,“我就问了一句‘怎么跟上次长得不一样’,这怎么算捣乱?我说的也是事实啊。”
“好一个事实。那你告诉我,前一周,你跟宋家那小子,为什么把人家酒店的监控删了?”
沉既承:“……”
沉明霄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一点没错,语气沉了下来,“沉既承,平日里那些小事,家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你去了。可你现在越来越不分轻重,全凭自己高兴。你知不知道你给宋家惹了多大的麻烦?偏偏那天晚上还有裴家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警告,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少跟裴家的人来往?裴家跟我们沉家向来不对付,真惹上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沉既承一听到“裴家”两个字,心里直打鼓。他仰起头,试探着问,“大哥……那个监控?”
沉明霄沉着脸,“宋叔一猜就是你俩干的,找了个借口,说监控坏了。”
沉既承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
“我跟宋叔商量过了。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也为了给你俩一个教训,我决定让你出去磨砺一段时间。”
沉既承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意思……”
沉明霄低下头,深邃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意思是,从明天起,你不再是沉家的小少爷。你是一个什么都得靠自己的独立青年。”
沉既承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当然,等你什么时候改了性子,不再这么骄纵了,再回来也不迟。”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别喝了!”宋翊阳一把抢过沉既承手里的酒杯,不让他再买醉。
沉既承眉心拧着一团惆怅,“你放心,我不会喝醉的。”伸手要去够,被宋翊阳躲开了。
宋翊阳讪讪地开口,
“你要是再喝的话,咱俩的钱真不够了。”
沉既承:“……”扎心。
“哎呀,你也别想不开啊,我这不是陪着你嘛!”宋翊阳已经知道了沉既承被剥夺少爷身份的事,把酒杯推到一边,安慰道,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后招吗?傍上裴凛,你还稀罕什么沉少爷的身份?”
提到这个,沉既承既郁闷又困惑,“可他为什么还没找到我?都一周了,就算再慢也该找到了吧?”
宋翊阳翻了个白眼,“你傻呀!你特么留一条内裤,让人家怎么找?满大街翻人家裤衩去?”
沉既承:“……”
“依我看,我给你出个好主意!”
沉既承好奇地看过去,“什么主意?”
宋翊阳招招手,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沉既承越听越皱眉,“能行吗?”
“听我的,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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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总,按照您的要求,这几日的行程已经全部公开。”张叙扶了扶镜框,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酒吧某个角落,又收回来,继续禀报,
“从您进入这家酒吧之后,共有十六个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您身上。其中八名女性,五名约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另外三名青年,年纪大约二十出头。暂时无法排除……”
话没说完,被一道慵懒的嗓音打断了。
“排除女性。”
张叙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翻起了惊涛骇浪,难道那天晚上的……是个男人?
裴凛缓缓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薄唇微启,“另外,盯住那五名男性,大概率是裴老三那边安插的眼线。”
“是。”张叙应下,迅速推算,“那么……眼下只剩三人了。”
裴凛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是啊,只剩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