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你看桂花婶子偶尔打临工,要不要把这个工作买下?”
陈铁柱看着周杰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顿时开口试探道。
周杰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刘桂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动,却没有开口。这个家里是丈夫周杰赚钱养家,工位价格不低,她做不了主。
陈铁柱看着沉默的两人,心里顿时有些急了。能不能翻身,就看能不能把工位卖出去,这要是没人买,所有打算都会全部落空。
周杰留意到妻子眼中的意动,又暗自盘算了家里的存款,随即开口:
“铁柱,工位不是小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我和你桂花婶子也商量一下,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了,还没问你,准备卖多少钱?”
“周叔,如果是别人要,我肯定要七百块钱。我妈的这份活儿轻松,不用干重体力活,这点你们也清楚。既然是你们要,六百五十块钱怎么样?”
说起这份工作,内里还有段缘由。当年他父亲牺牲后,部队收复首都,顺着遗留地址找到了家里。
见陈铁柱母亲没有生计,便安排了这份校内差事,不用教书育人,只负责打扫卫生,十分清闲。
周杰和刘桂花对视一眼,周杰轻轻点了点头:
“价钱的事,等我们拿定主意再说,你先回吧。”
陈铁柱无奈地点点头。他满心盼着二人当场应下,终究事与愿违。
和两人道别后,陈铁柱走出周家大门,身后传来关门声。
他没有再去找别家,对方尚未明确拒绝,便打算先回家等侯消息。
等陈铁柱走后,周杰和刘桂花坐在客厅里。
刘桂花看着周杰,欲言又止。周杰瞧出妻子心思,笑着摇了摇头:
“桂花,你觉得怎么样?咱们把这份工作买下来。”
“这事你定就好,有也行,没有也罢。”刘桂花思索片刻,说道。
周杰笑了笑:“咱们结婚十几年了,想要就直说,何必事事让我拿主意。对了,家里存款还够吗?”
“够。”刘桂花立刻应声,起身走进里屋,拿出存折递到周杰手中,小声说道:
“家里全部积蓄都在这儿,一共九百多。只是六百多块买一份工作名额,是不是太贵了?”
周杰翻开存折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啊,就是眼界太窄,真应了那句话,头发长,见识短。
这可不只是一份普通工作,这是能传家的。等你年纪大了干不动,还能让孩子接手。
如今的政府办事公道,说话算话,这些年怎么对待咱们老百姓的,你又不是没看在眼里,做人得把眼光放长远,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刘桂花撇了撇嘴:“行行行,你说得都对。去厂里上了几堂课,倒变得能说了。”
周杰闻言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钱够那就定下来,价钱也不必再还价。当年你生小儿子的时候,铁柱娘帮了我们大忙,不然你和孩子都熬不过来。”
听他提起旧事,刘桂花思绪一下子拉回从前。一九五一年冬日,天降大雪。那日周杰还未到下班时间,她却突然临盆。
她生过四个孩子,不应该会难产,就喊邻居去请稳婆,准备在家生产,可谁知道这一胎胎位不正,折腾许久始终无法顺利生产,最后连力气都耗尽了。
多亏陈铁柱母亲听到动静赶来,招呼众人把她送到医院,她和孩子才得以保全。
想起这些过往,刘桂花应声答应,又好奇地问道:“行,这事就听你的。对了,在学校打扫卫生,一个月能挣多少工钱?”
“能有多少?我估摸着每月不会超过二十块。”周杰有些不在意的说道。
顿了顿,又补充道:“活儿不累,只做做清扫卫生,还有寒假二十天和暑假一个月左右的休息时间,再说,每个礼拜都有一天休息,工资虽不算高,也算难得的好差事。”
刘桂花听到全半段,就开始掰着手指算了算,惊呼出声:“这么算下来,不吃不喝也要将近四年才能回本啊!”
周杰连忙低声制止:“小声点,别大呼小叫的。这话传出去,被旁人抢了机会,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找份正经工作有多难?你不认字、也没有手艺,之前厂里招工你也去试过,人家优先录用军属、烈士家属。咱们家有啥,你光听前面,不听后面是吧,这种轻松的活,花点钱也是值得的。
你今年三十八岁,往后少说也能干十几年,这次花掉的钱,除了前几年是回本,馀下的都是实打实的收入,眼光放长远些。”
刘桂花听到解释,顿时心里透亮,乐呵呵地说:“知道了。既然你决定买下这份工作,我往后就好好干活,咱们家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周杰点了点头:“晚饭后你去找铁柱回话,明天去把钱取出来,先去学校办好交接,再把钱款交给对方。”
“好,都听你的。”刘桂花脸上满是喜色。
这边商议妥当,另一边,陈铁柱已经回到家中。他还不知道周家的决定,心里依旧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