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劳拉回到了办公室。
“夏恩,准备一下,要去上课了。”
“是。”
夏恩连忙回过神,抱起一旁的教案。
成为阿劳拉的专属助教,肯定多了不少摸鱼时间,但在该干活时也得比从前更努力。
临走出门前,夏恩看了一眼那幅画着湖面的油画。
“教授,那幅画……叫什么名字?”
“《心湖》”
对夏恩能察觉到它的特殊,阿劳拉并不意外。
“继续临摹那幅画,对你有不少好处。”
“我会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路上看到他们的学生,眼神都有些惊讶。
阿劳拉教授,和夏恩助教相处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以前可没见到哪个助教有这种待遇。
很快,艺术学院的学生们就发现。
不只是同行那么简单!
之后每一节阿劳拉教授的课程,都能看见夏恩的身影。
这就很罕见了。
有学生找相熟的助教问了一嘴,这才知道专属助教的事。
听闻这个消息,克拉拉心情分外古怪。
她为了和阿劳拉教授打好关系,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和力气,现在进展依旧有限。
结果夏恩却这么轻易办到了?
但或许……他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克拉拉。”
上课时,正在胡思乱想的少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抬头,便迎上了阿劳拉冷淡的视线。
“刚才那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克拉拉脸蛋微微涨红。
她刚才的心思都没在课堂上,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劳拉没有难为她,只是说:“上我的课时,要专心,坐下吧。”
“抱歉,教授。”
阿劳拉转头看向讲台旁。
“夏恩助教,你来说。”
“是。”
夏恩不卑不亢的点头,而后开口。
“这幅画名为《圣塞巴斯的殉难》,原画创作于200年前的那不勒斯,那一年,恐怖的黑死病席卷了整座城市……”
看着侃侃而谈的青年,学生们暗暗点头。
比起之前那副咳个不停的病弱模样,现在的夏恩看上去已经是个合格的助教了。
“……你们可以看到,这幅画上,圣徒的脸,左半张在承受,右半张却在宽恕。”
阿劳拉接过夏恩的话头,继续上课。
“这不是技法失误,而是画家在挑战你们的眼睛。”
“这正是今天课程的内核——绘画是空间的诡计。”
“所有时间在同一平面上坍缩,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凝固在画布里。”
默默吸收话语中的信息。
夏恩馀光中。
后面的数字向上跳动了一下。
当助教的另一个好处是,他也能旁听这些课程的内容。
【博学】所需的知识,就这样一点一滴的积累。
……
……
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吵吵闹闹的走出教室。
也有几个好学的学生缠住了阿劳拉,向她寻求解答。
夏恩正忙着整理桌上的教案,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夏恩先生。”
克拉拉冲他眨了眨眼:“能再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老实说,夏恩有点想拒绝。
他还赶着回办公室解读那幅《心湖》呢!
毕竟之前几次接触都没给【魂质点】,让他有些怀疑起之前的判断。
——说不定只有第一次接触,才有奖励?
察觉到夏恩的不情愿,克拉拉只觉得一阵胸闷。
想和她多说两句话的男生不计其数,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
但克拉拉也没愚蠢到觉得所有人都得围着自己转,果断低声道。
“我可以支付一定的报酬。”
夏恩立刻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诚恳道。
“克拉拉小姐,请吧!”
又来到了上次的老地方。
克拉拉直接开门见山:“夏恩先生,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夏恩没有一口应下,反而很警剔的盯着克拉拉。
因为,说出这话时,眼前的少女好似卸下了一层伪装。
那种乖巧、纯真如小白花的气质从她身上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种浑浊且危险的气息。
硬要说的话,就象是逐火的飞蛾。
为了追逐光明,即便被火焰焚烧得粉身碎骨也不足惜。
克拉拉开口说:
“我希望……你能帮我从阿劳拉教授的办公室里,取来那幅名为《画中人》的油画。”
“这不可能。”
夏恩眉头皱起。
“先别着急拒绝。”
克拉拉目光灼灼的望来,白淅脖颈上的项炼闪过微光,声音有如魔鬼的低语。
“30金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