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夏恩立刻站起身,熄灭火光,握紧手中撬棍。
芙蕾雅也从抽出了手枪,站在他的身边。
片刻后,一双暗金色的竖瞳从黑暗中浮现。
直到它的身形靠近。
夏恩才看清,那是一只黑猫。
脖子上的黄铜铃铛发出轻微的响声。
“华生?”
夏恩愣了愣。
黑猫轻轻的喵了一声,作为回应。
紧接着,一道手电筒的光从后面亮了起来。
“夏恩,总算找到你了。”
是卢修斯的声音。
身穿驼色风衣的侦探,打着手电走来,见到夏恩两人安然无恙,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夏恩有些惊讶:“卢修斯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皇家大剧院的事,在帝都已经传开了。”
“我刚好就在这附近,又在边上遇见了你的朋友罗南,听到你没有从剧场里出来,就猜到你大概被卷进去了。”
听到罗南没事,夏恩表情放松了些,接着就看到卢修斯神秘的笑了笑。
“至于我是怎么找到你的,这就得问华生了。”
“闲话少说。”
突然,一个陌生的大叔嗓音响起。
“这个小姑娘要撑不住了,得赶紧送去医院。”
谁在说话?
夏恩挑了挑眉,目光猛地落在脚旁的黑猫上。
“对,就是我。”
华生没好气道:“为了找你小子,我可是花了不小力气,甚至还拿出我的私藏,去贿赂这下水道里的鼠王。”
猫……说话了?
还有,下水道鼠王又是什么?
夏恩嘴角抽动了下。
这番话透露出来的信息极大,但相比之前被卷入刺杀的惊险,却也算不了什么。
另一边。
芙蕾雅的状态的确很差。
——子弹还在她的体内留着呢!
三人一猫不再闲聊,迅速向着下水道的出口赶去。
还没送到医院,芙蕾雅便昏迷过去。
一进医院,就被抬进了抢救室。
而夏恩的情况却好很多。
身上的几处伤口,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愈合。
最多只是因为精神高度紧绷,一下子松懈后,有些疲惫。
但卢修斯还是让他住在医院里,避免留下什么隐患。
不得不说。
夏恩今晚确实累得够呛,头一沾到病床的枕头上,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
……
周一清晨。
在女仆的协助下穿衣、洗漱。
走到餐厅。
胡桃木餐桌深色的桌面上,摆着两片黄油吐司、一个煎鸡蛋、一杯只加了一勺蜂蜜的热红茶,以及一份《帝都早报》。
这是他清晨最喜欢的搭配,用来唤醒一整天的味蕾和精神。
只不过,在看到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时。
发色银白的老人放下了吐司,双眼微微眯起,像只老去的狮子。
衰老,但仍藏着威严。
【皇家大剧院昨夜惊变!险遭火灾!】
【——着名女演员芙蕾雅于《辞别挽歌》演出之际遭枪击,伤势不明。】
他的目光在下方的版块快速掠过。
很快,在报纸上看见了“凶手疑似隐秘结社”的字样。
“那些旧时代的馀孽越来越不安分了。”
安东尼嘟囔了一句。
“早就该被扫进垃圾堆里的东西,还想馀烬重燃?做梦!”
骂归骂,他也不得不承认。
这两年,帝都好象变得越来越不太平了,这类事正在逐渐增多。
或许是因为……
帷幕后的什么东西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希望,那个小姑娘没事吧。”
安东尼轻叹一声。
他曾和芙蕾雅见过几面,对这个天赋过人、心性坚毅的女孩抱有一定的好感。
看见了这档子事,安东尼也没有慢慢享受早餐的心情。
他囫囵把面包和鸡蛋吃下,再将已经放凉的红茶一饮而尽,便出门向着皇家艺术学会赶去。
今天,是给【白色画布奖】审稿的日子。
走到学会大厅。
穹顶高耸,墙上的壁画是《七贤者在讨论艺术》。
七位身穿各异服饰、相貌不同的贤者围坐在一起,对艺术的复兴进行探讨,每双眼睛都闪铄着非凡的光辉。
而在七贤者的注视下。
数名身穿绛蓝色礼服的院士已经在这里等侯着。
“会长好!”
“首席阁下,日安。”
院士们的神情都有些严肃,脸上没有平时的笑意。
他们也从报纸上得知了皇家大剧院的变故,刚才私底下已经聊过一轮了。
皇家大剧院和艺术学会的关系本就很紧密。
一些优秀的剧作家、演员,都出身于艺术学会。
这场变故,自然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