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些是参赛的画家,另一些是来看画展的观众。
据阿劳拉所说,还会有不少艺术圈的大佬来画展参观。
不过坦白说,夏恩对那些大师一个也认不出来。
毕竟他是纯纯正正的新人。
唯一一次类似参观画展的经历,还是那天市政厅的慈善晚会。
但阿劳拉不同。
她一进会场,就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
顺带着,有数道目光落在了夏恩身上。
“这年轻人……就是阿劳拉的学生?长得倒挺好看。”
“说起来,她的学生里,好象很久都没人拿过白色画布奖了。”
有人的语气不怎么客气:“昔日的天才,教程生的本领也不咋地嘛。”
“嘘——你们忘了那女人的性子?要是被记恨上,可就倒大霉了!”
强化过的听觉,将私下的低语收入耳中。
夏恩听出,这些艺术界的人似乎对阿劳拉抱有不小的敌意。
对此,教授表情很平淡。
“我年轻时性子比较直,在这圈子里得罪了不少人。”
“但没关系,画家终究是靠作品说话的,不必在意庸人的看法。”
就在这时。
一位精神奕奕的老人走过来。
“阿劳拉女士,好久不见了。”
见到对方,阿劳拉的态度躬敬许多。
“葛兰西先生。”
她向夏恩介绍:“这位是曾经的皇家御用画师,葛兰西·刚德,他也曾对我有过指点。”
指导过阿劳拉?
那还真是老资历了。
夏恩微微欠身:“先生,您好。”
他的目光顺势落在老人身后。
那里有一个比他小上几岁的女孩,身穿华服,睁着浅红色的大眼睛,满脸好奇的看着两人。
“安娜贝拉殿下,这位就是我和你提到的阿劳拉。”
殿下?
夏恩想起来。
阿劳拉提到过,参赛者里还有一位年纪尚小的公主。
显然就是她了。
“别看殿下年纪小,但画技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这次未必没有获奖的可能。”
葛兰西脸上浮现自豪。
那是在眩耀自己找了个好学生。
阿劳拉淡淡笑道:“是么?那要恭喜葛兰西先生了。”
“不过,我的学生也不差。”
闻言,葛兰西看向夏恩的目光郑重了些。
“能让你给出这样的评价,可不容易。”
“呀,是塞西尔先生!”
突然,安娜贝拉公主小小惊呼一声。
她视线锁定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随即小跑过去。
葛兰西向阿劳拉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很快跟上。
人群中央,站着个气质忧郁的美男子,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意。
他走进大厅没多久,便有数人围了上去。
这众星拱月般的姿态,以及金色的发丝、五官的轮廓,都让夏恩觉得分外眼熟。
阿劳拉看向塞西尔身边的秃顶男子,声音沉了下去。
“还有他的老师……布雷特。”
此时,名为布雷特的男人也注意到了阿劳拉的视线。
他丝毫没有上来打招呼的意思,反而露出略带挑衅的笑,并比了一个口型。
夏恩读出唇语。
他在说:“这次,我会赢的。”
显然,布雷特就是阿劳拉曾经得罪过的人之一。
两人光是眼神的交锋,就充满火药味。
“堂哥堂哥,这边!”
脆生生的呼唤,使冲突还没发生就已消弭。
转头看去,是堂妹雅妮和堂弟福林。
本来说只有福林一人来,但雅妮硬要来凑热闹,顺带照顾一下他哥。
两个人这才一起来到画展现场。
“堂哥,你能拿下金奖吗?”
雅妮生性活泼好动,像只闲不住的小鸟,很快就抓着夏恩的衣角问。
“要是拿了奖,不就给我们诺克斯长脸了吗?”
“很难的啦。”
相比之下,福林就显得很稳重,理性分析。
“这次比赛有那个塞西尔参加,金奖估计是不要想了。”
“银奖和铜奖,也有好几个有力的竞争者,难度很大。”
雅妮这才意识到自己好象问错了话,连忙找补。
“那堂哥的画总能展出吧?”
“我听说,会有一批画连终审都没进,直接被刷下来……应、应该没问题?”
她越说声音越低,底气渐渐塌了下去。
“咳咳。”
这时候,留着雪白长胡子、身穿绛蓝礼服的安东尼走到高处。
他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让诸位久等了。”
“关于最终的头名,评委们进行了数次讨论,迟迟没能定下来,这才将公布时间推迟了一些。”
“但最后,在经过全体评委的投票后,我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