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爷爷对孙女,也是一样。
说什么卫渊是好人,又坦诚的告诉他金矿的线索,显得林爷爷很相信卫渊似的。
可卫渊并不信。
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贸然相信一个刚见面的人,哪怕这个人刚救了他,他会感激,但绝不会直接托付家人。
林爷爷这么说,归根结底是没办法了。
他知道自己不行了,可孙女还太小,没人照顾不行。
而卫渊显然看清了金矿石的真相,上门就想要一个结果。
林爷爷不敢去赌他要是不说,卫渊会不会真的对他动手。
财帛动人心,活到他这岁数见过太多为钱撕破脸的事了。
亲兄弟都可以为了几万块钱大打出手,何况他们是陌生人,还涉及到金矿这样的巨额利益。
所以权衡之下,林爷爷无奈的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说出金矿的线索,换取孙女被照顾长大。
这其实也是在赌卫渊人品,毕竟如果卫渊拿到了线索选择不照顾林晚星,他也没办法指责卫渊。
毕竟那时候,他都已经死了。
卫渊品味着这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去赌的心酸决定,心情有些沉重。
他若是没有谛听传承,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林爷爷见卫渊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满意,眼里掠过一丝悲哀,主动改口道。
“要嫌麻烦的话,给她一笔钱也行。”
“不用多,就十万,足够她大学毕业能养活自己……”
卫渊抬手止住了林爷爷的话,轻声道。
“老爷子,不必多说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确想知道金矿的下落。”
“你愿意告诉我,那是我的运气。”
“至于晚星,也不必再提什么照顾。”
“我会认她做妹妹,金矿我也会给她留下百分之二十。”
“毕竟没有你,也不会有金矿,这百分之二十,权当我做哥哥的给她的嫁妆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卫渊不是矫情的人,他就是冲着金矿来的,也不会虚伪的说他不想要。
如今林爷爷愿意告诉他,代价仅仅只是请求他帮忙照顾孙女,那卫渊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应承了下来。
林爷爷看卫渊如此敞亮,心里一松,激动的握住了卫渊的手。
“那就多麻烦……麻烦你了……咳咳……”
林爷爷忍不住咳嗽起来,卫渊忙扶着他躺下,很快林爷爷就沉沉睡了过去。
卫渊也没多逗留,直接出了病房。
只是他才刚出来,就看到林晚星站在病房边上,正慌乱的抹着眼睛。
卫渊假装没看到她红肿的眼,笑着对她点点头。
“照顾好你爷爷,有事给我或者楚姐姐打电话都行。”
轻轻拍拍林晚星的肩膀,卫渊径直离开。
林晚星看着卫渊的背影,眼神无比复杂。
感激、仰慕、敬畏、自卑……
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直到看着卫渊下楼,林晚星才推门进了病房。
卫渊下楼,直接打车去了见微堂。
白天时分的诊所里,人气还比较旺盛。
不少城中村的街坊们或是排队把脉,或是卖药,或者干脆坐着闲聊,让诊所很是热闹。
卫渊掀开门帘进去的刹那,正在把脉的沐婉宁若有所感,抬头看来。
“恩?”
看到卫渊的刹那,沐婉宁顿时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但旋即她就恢复原样,温和的叮嘱了诊治的大叔几句,也没和卫渊搭话,正常看病。
卫渊也没吭声,就看着沐婉宁不断给人把脉。
直到天色近暗,诊所里才渐渐没了人。
沐婉宁收拾好了桌椅板凳,这才看向卫渊。
“你和我来。”
沐婉宁转身就朝后堂走去,卫渊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卫渊才刚刚半只脚踏进后堂,前边的沐婉宁突然转身,单手成爪凌厉无比的朝着他眼睛抓下。
燕回头!
一爪子下去,卫渊双眼立刻会被抓爆。
卫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反应迅速,脑袋极限后仰,沐婉宁的指尖几乎擦着眼球掠过。
旋即一个跟头就远离了沐婉宁。
“师娘,你这是做什么?”
卫渊无比错愕的看着沐婉宁。
这怎么一天不见,刚回来就打人呢。
沐婉宁冷厉的看着卫渊,眼中满是失望。
“你身上有见了血的味道!”
“才教给你一天,你就用来杀人吗?”
“我真是看错了你,你不配学我的功夫!”
“我犯的错,我亲自改正!”
说着沐婉宁就要再次出手,堂中再有风起。
沐婉宁已经再次强行鼓动武劲,要强杀了卫渊。
卫渊的通天耳甚至已经听到了沐婉宁体内武劲冲击断脉,压迫气血的沉闷声响。
“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