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
刘鼎堂堂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在陈会长的斥责之下,竟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结巴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情急之下,刘鼎一咬牙,咚的一下双膝跪地,重重的跪在了陈会长面前。
正要继续呵斥刘鼎的陈会长也没想到刘鼎居然会下跪,紧紧的皱着眉头,眼神越发不悦。
“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装可怜卖惨让我放你一马?”
这话一出,刘鼎眼泪瞬间冲破眼框,混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一脑袋磕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
“陈会长请息怒,我绝对不是刻意冒犯您!”
“我只是因为公司情况紧急,着急之下一时糊涂而已。”
“现在银行贷款临时搁置,又有恶意谣言导致新房预售搁置,没办法回笼资金,导致集团资金链紧绷随时可能出问题,我才动了歪心思准备薄礼!”
刘鼎脑门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语气卑微到尘埃里。
“刚才是我鲁莽了,求您看往日交情的份上,伸手拉我一把。”
“只需要把这件事压下两周,等银行放款、资金周转开,鼎盛所有帐目、项目任凭您彻查,我半分隐瞒都不敢有!”
“求您了,就帮我这一把吧!”
刘鼎爱求着,陈会长垂眸看着跪地痛哭、狼狈不堪的刘鼎,沉默片刻后正要开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调侃的男声,轻飘飘撞碎屋内压抑死寂。
“哟,刘总怎么跪在这儿了?”
刘鼎浑身骤然一僵,眼睛瞪圆,脖子僵硬好似生锈的机器一样嘎吱嘎吱的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卫渊单手插兜,斜倚门框,满眼戏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将刘鼎最难堪、最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
双方视线对撞的瞬间,刘鼎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瞬间断了!
从停车场初见的惊疑、怒气,到被陈会长呵斥痛骂的羞恼、恐慌,再到下跪求饶的耻辱压抑,瞬间如同喷发的岩浆,无法抑制,轰轰烈烈的喷发了。
刘鼎猛地撑着地面一跃而起,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宛如要择人而噬,对着卫渊破口大骂。
“你这个狗杂种,怎么哪都有你!”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敢随便闯进来撒野的?”
“立马给我滚出去!我现在没功夫料理你,再多废话一个字,我饶不了你!”
卫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底讥讽更甚,静静看着象一头失控疯狗般咆哮的刘鼎。
刘鼎见他毫无惧色,怒火直冲头顶,攥紧拳头迈步上前,就要动手教训卫渊。
可他脚步刚抬,身后却传来了陈会长讶异、惊喜的声音。
“卫神医,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陈会长主动快步上前迎接,脸上的笑容璨烂和煦,丝毫没有方才训斥刘鼎的冷硬森严。
卫渊微笑着和陈会长握握手。
“来医院有点事,顺便过来看看老爷子恢复的怎么样。”
刘鼎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呆呆望着相谈甚欢的二人,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彻底乱成一团浆糊。
一股巨大的莫名慌乱从心底滋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斗了起来,声音都忍不住发飘。
“陈会长……你……”
“你……你们……认识?”
卫渊淡淡哂笑,没有接话。
陈会长闻声回头,方才温和的神色倾刻褪去,重新复上一层沉沉阴翳,森冷目光死死锁住刘鼎。
“卫神医是我的救命贵客,老爷子前几天重病,全靠卫神医出手医治,才得以保全性命。”
“你方才如此辱骂卫神医,难道和他有什么过节?”
这话一出,刘鼎瞬间如坠冰窟。
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卫渊轻笑一声,平淡的开口,却字字句句如刀子般狠狠戳中刘鼎痛处。
“倒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刘总的儿子当初意图侵犯我的朋友,被我制止,随后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死了。”
“结果刘总不分青红皂白,认定是我下的手,处处悬赏我,恨不得将我杀之而后快。”
“刚才恰好在医院停车场碰上了,本以为是偶遇,谁承想居然在这见面了。”
“还真是……巧啊……”
陈会长恍然,心里忍不住有些古怪。
巧吗?
倒不如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吧。
刘鼎听着卫渊的话,不知不觉间脸色已然惨白如纸。
他已经顾不上再针对卫渊,反而眼神有些惶然的看向陈会长,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陈会长脸色已经愈发阴沉,森冷的盯着刘鼎。
“原来如此,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
顿了一下,陈会长语气愈发森寒。
“既然这样,那也就什么都不必说了。”
“卫神医是老爷子的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