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小心!”许清禾跑到门口回头喊道。
沉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大门后便。
三楼第四个窗户是许清禾的房间。
他站在楼下一直等着,直到那扇窗户的灯光亮起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秦放和韩序不在,床铺空着应该是去打球了。
祁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抱着吉他对着镜子练歌。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他唱的是《那些花儿》,这是许清禾喜欢的歌。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祁野唱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沉砚辞进来。
沉砚辞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今天带回来的合同复印件。
然后他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文档夹,这个文档夹是他专门去学校超市买的。
沉砚辞把合同复印件放在桌上,开始从头翻看。
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借条、收据、银行流水……
沉砚辞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祁野的歌声在耳边回荡,沉砚辞把合同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看到最后一份文档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担保合同,这份合同他下午没有仔细看,沉砚辞随手翻开。
第一页是标准的担保合同格式,担保人是周德发,被担保人是南江鑫盛投资有限公司。
这是一份反担保合同,意思是周德发在向南江鑫盛借款的同时,还要为这笔借款提供担保。
沉砚辞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签字盖章页。
担保人:周德发,签名,手印。
被担保人:南江鑫盛投资有限公司,公章。
担保权人……
沉砚辞瞬间愣住了,担保权人那一栏,盖着一个的公章。
公章上面清楚的印着:南江立新担保有限公司
公章下面是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冯立新
祁野的歌声还在继续,但沉砚辞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内心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不可能!周德发的案子和冯立新有什么关系?他借的钱是南江鑫盛的,签的合同是南江鑫盛的,怎么担保权人会变成南江立新?
沉砚辞做了下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把合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借款合同,出借人是南江鑫盛投资有限公司。
担保合同,担保权人是南江立新担保有限公司。
两份合同,两家公司。
沉砚辞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周德发向南江鑫盛借款,这是第一层关系。但南江鑫盛要求周德发提供担保,担保权人是南江立新。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南江立新担保有限公司,是在为南江鑫盛的放贷业务提供担保服务,冯立新不只是一个放贷人,他同时还在为其他放贷人提供担保。
沉砚辞猛地坐直了身体,前世他看过许清禾的再审材料无数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反担保”的结构,材料里空有陈述,但很多映射的证据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造成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冯立新在嗅到不寻常的气味后开始便开始清理早期的合同,销毁了所有可能牵连到他的证据。
但现在是2012年,冯立新的很多证据还没来得及销毁,这是只有他能拿到的证据。
前世的他是一个法官,只能看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只能在现有的法律框架内做出裁判。
但这一世的他可以在证据被销毁之前把它找出来,可以在陷阱被触发之前把它拆掉,可以在一切发生之前,亲手改变结局。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祁野的歌声终于停了下来,他放下吉他,转过身看见沉砚辞坐在书桌前,表情严肃。
“老沉,你在干嘛?”
“看材料。”
“什么材料这么认真?”祁野凑过来瞄了一眼,“我操,这么多字,看着就头疼。”
沉砚辞把合同翻过去,只露出空白的背面。
“法协的案子。”
“哦。”祁野失去了兴趣,重新拿起吉他,“对了,文学院那个学妹你还记得吧?就是上次在食堂看见的那个。”
“恩。”
“我打算明天去找她,你说我唱什么歌比较好?”
“你不是刚和林晚分手?”
“那是上周的事了。”祁野理直气壮地说,“男人嘛,总要向前看。”
沉砚辞没有搭理他。
他把所有的合同复印件一页一页整理好,放进文档夹里,然后放进抽屉最里面用一个盒子压好,最后上锁。
前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清禾走向悲惨的结局,只能在法律的框架内对她说证据不足、驳回申请。
他亲手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