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秦放神神秘秘把沉砚辞拉到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偷偷摸摸的象是特务接头。
秦放左右张望一圈,确定没人之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张a4纸。
“老沉,工商文档搞到了。”
沉砚辞接过来,然后一巴掌拍到秦放头上。
“你特么,差点资料你弄得跟特务接头似的,还有,你这地方选的真的是……我都怀疑你脑子是不是被辣条入侵了。”
沉砚辞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到处都是小孩嗝屁套。
秦放这才随着沉砚辞的视线环视了一圈四周,“卧槽,老沉,我特么带着你钻小树林搞毛?我尽想着最近刚看的谍战剧了,妈的,大意失前蹄啊!”
“大意失荆州!马失前蹄!我确认了你脑子里不是辣条,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是回去看你的谍战剧去吧……
“你先走,免得被人误会!”
“好嘞,哥,你别生气,弟弟这就撤退。”
沉砚辞看着秦放离开后,才打开文档开始查看,纸上打印着南江立新担保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
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
法定代表人:冯立新。
主营业务:担保服务、企业管理咨询。
沉砚辞的目光停在陈泽涛三个字上。
这个名字在前世许清禾的再审申请材料里建国,有一份冯立新公司的清算报告,报告里提到过这个人,冯立新的合作伙伴,2013年下半年卷款跑路,直接导致冯立新公司资金链断裂,连带着把许母拖进了深渊。
但那份清算报告里,陈泽涛的股份信息已经被处理过了。沉砚辞当时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知道他持股比例这么高。
沉砚辞盯着这张纸,脑子里飞速运转。
前世他拿到的材料是冯立新出事之后的版本,很多关键信息已经被销毁或篡改,现在他提前看到了原始的股权结构表。
……
周五晚上,课题组例会结束后裴正言叫住了沉砚辞。
“沉师弟,辛苦你留一下。”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周伟拎着计算机包从沉砚辞身边经过,拍了拍他肩膀:“小沉哥,周一的文稿记得发我邮箱。”
“好的周师兄。”
等人都走光了,裴正言这才站起身走到沉砚辞的身边。
“闻教授让你写一篇小论文,作为投稿《法律科学》的训练。”
沉砚辞一愣:“《法律科学》?”
那是国内法学内核期刊,博士生投稿都不一定能中。
裴正言笑了笑:“先别激动,是练手,闻老师的意思是让你熟悉学术写作规范,能不能发得出去再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这也是老师安排的。”
“什么主题?”
“你自己定。”
沉砚辞思考了一会儿。
“论民间借贷中反担保结构的法律风险,以南江市为例。”
裴正言的眉毛挑了挑。
“反担保?”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这个角度有意思,你怎么想到的?”
“托你的福,最近的时间全用来看这方面的案例了。”
裴正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小师弟说笑了,怎么是托我的福呢?这都是咱们老师的眼光毒辣,不过师兄还是要提醒你小心点。”
沉砚辞心头一动。
裴正言继续说:“有些角度,写出来会让一些人不舒服,学术研究是一回事,触碰利益是另一回事。”
“师兄的意思是?”
裴正言没直接回答,转身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包。
“我的意思是,你脑子比同龄人转得快,但有时候转得快不一定是好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沉砚辞一眼。
“闻老师很看好你,我也是,所以提醒你一句,枪打出头鸟。”
门关上了。
沉砚辞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盯着裴正言离开的方向。
老阴比这是什么意思?在提醒我?
周六下午,沉砚辞和苏见微去了南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本来沉砚辞准备一个人过去的,结果苏见微把协会规定搬了出来,一人为私二人为公。
没办法,带着个卷王也没什么不好的,说不定从她的角度出发还会有新的收获。
周德发介绍的老张在这里陪老婆。
两人穿过医院走廊,走廊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苏见微走在前面,沉砚辞跟在后面。
住院部三楼,312病房。
老张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眼窝深陷。
病床上躺着他老婆,正在输液。
“你们是政法大学的学生?”老张站起来,声音沙哑。
沉砚辞点头:“周德发周老板介绍我们来的。”
老张叹了口气,示意他们坐下。
故事和周德发的高度相似,借款、双合同、房屋买卖作担保,但老张的结局更惨。
“房子已经过户了。”老张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了,“去年法院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