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农商银行的信贷部门。”
韩序的眉头拧了起来。
“一个搞房地产的新公司,最需要的就是银行贷款,而银行信贷部门的人手里攥着放贷审批的信道。”
沉砚辞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整条产业链的根,在银行。
冯立新在银行的时候就认识了沉建国,帮他做过贷款,两个人创建了利益关系。
后来冯立新辞职下海开担保公司,沉建国成了他背后的资金供给方,陈泽涛是两人之间的桥。
钱从沉建国流向陈泽涛,陈泽涛流向冯立新的公司,冯立新的公司再放给那些走投无路的借款人。
秦放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吹了声口哨。
“操,你到底想捅出多大的东西才罢休?”
……
周末,韩序回了一趟家。
他没有跟沉砚辞说具体要做什么,只在出发前跟他说:“回家看看我爸,顺便问点事。”
沉砚辞没多问,周日晚上九点半韩序回到宿舍。
他把背包扔到床上,走到沉砚辞桌前,拉过椅子坐下来。
沉砚辞摘掉耳机。
“怎么样?”
韩序压低了声音,确保被秦放的哀嚎声盖住。
“沉建国最近不太好过。”
“怎么说?”
“我爸没直接说,但我旁敲侧击问了问本地房地产商圈子里的情况。”韩序手里捏着手机转圈,“2012年下半年南江楼市不景气,几个中小型开发商资金链吃紧,沉建国也在里面。他城南那个楼盘去化率不到三成,银行贷款到期要续贷,拆东墙补西墙。”
“我爸还提了一嘴,说最近有人在催收欠款,动静不小。”
沉砚辞坐直了身子。
“沉建国在催收?”
“对,他自己缺钱,所以在收回外面放出去的钱。”
秦放那边又爆出一声国粹,看来被杀得相当开心。
“这是好消息啊。”
韩序看着他,并没有附和。
“但有个问题。”韩序推了推眼镜,“沉建国催收的对象一般是普通借款人,那些小户他直接派人去堵门就行,但陈泽涛和冯立新不一样。”
“因为他们是合作关系。”
“不只是合作关系。”韩序的声音又低了一些,“我爸说沉建国跟冯立新的渊源很深,当年在银行就绑在一起,后来冯立新出来开公司,沉建国暗中出钱又出人。”
“意思是他们之间轻易不会撕破脸。”
韩序点头。
“除非沉建国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他的钱回不来,否则他不会主动对陈泽涛和冯立新动手。情分在那里摆着,通常会先催别人的钱,最后才轮到自己人。”
宿舍里安静下来一小会儿,秦放终于不嚎了,大概是放弃挣扎关掉了游戏,然后开始日常eo。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催收的理由。”
韩序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沉建国现在在催收,但他还没催到陈泽涛头上,因为他觉得陈泽涛那边的钱是安全的。”沉砚辞抬起头,“如果他突然知道陈泽涛的公司很可能撑不住了呢?如果他突然知道,跟陈泽涛结构高度相似的企业正在密集爆雷呢?”
韩序低下头想了想。
“你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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