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亮得厉害,在人群里扫了两圈就锁定了他。
“沉砚辞!”
她朝他小跑过来,旅行包在身侧晃荡,袋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沉砚辞迎上去,伸手先把她右手的塑料袋接了过来。袋子沉甸甸的,他往里瞥了一眼,两盒阿胶糕,一箱牛奶,两罐铁观音,还有一大包核桃酥。
“这什么?”
许清禾把旅行包的带子换了个肩膀:“我不知道送什么好,就都买了点。”
沉砚辞掂了掂那袋子的重量,至少十斤。
“瞎买的吧。”
许清禾白了他一眼:“我妈说了,见家长不能空手去。”
“你妈还说什么了?”
“我妈说让我嘴甜一点,勤快一点,吃饭的时候别光顾着吃菜。”许清禾扳着手指头数,“还说如果你爸问我成绩,就说班级前十。”
“你成绩是班级前十吗?”
“前十五。”
“那差不多。”
许清禾伸手在他骼膊上捶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我紧张死了!”
沉砚辞把袋子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尖冻得有些僵。
“走吧。”
从汽车站到家要走十五分钟,穿过一条老街,拐进小区的铁栅栏门。
两个人沿着老街走,她的手被他攥在掌心里捂着,慢慢暖了起来。街两边的店铺挂着红灯笼和春联,卖炮仗的摊子摆在路中间,一个老头坐在马扎上守着一堆红纸包的鞭炮,旁边立着一块纸板,上面用毛笔写着“年货大促”。
许清禾的脑袋不停地转,左看右看,像只第一次出笼的麻雀。
“你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恩。”
“那个卖包子的铺子,你吃过吗?”
“吃过,不好吃。”
“骗人,闻着就香。”
沉砚辞低头看了她一眼,二十岁的许清禾拎着一袋年货走在他从小走到大的街上。
前世这条街她没来过,前世他的父母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前世她消失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他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许清禾歪头看他:“你捏那么紧干嘛?”
“怕你跑了。”
“我跑什么?我才不跑,你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希望我跑吧?”
“胡咧咧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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